关羽念他是故人,多加容让;可容让不是纵容。今儿被两个愣头青当众掀了面子,倒未必是坏事——五十有三的人了,总该明白:资历不是免死金牌,敬重得靠本事挣,不是靠年纪讨。
“呜……哎哟!”廖化哼哼唧唧,被抬去后堂敷药。
而姜维与王双,则随关平步入正堂。茶已沏好,墨已研浓,一纸任命书尚未落笔,可话已说透:待关公凯旋,二人即入中军帐听用。
能不能入得将军法眼?
且看接下来的日子,如何一刀一枪,把名字刻进大楚的边防图里。
——独孤草原。王庭营帐。
帐中炉火正旺,铜鼎里松脂燃着微香。
独孤雨轩立于主位,手按贵霜帝国御赐银剑,猩红大氅垂至膝下,衬得身形如崖壁般峻峭。他背对众人,静默良久,连帐外风声都似屏住了呼吸。
下首两侧,独孤部落诸长老垂手肃立;当中跪着的,是卸了甲胄、缚了双臂的轲比能与拓跋力微。
他缓缓转身。
目光如冷泉,自左至右,缓缓淌过每一张面孔,最后停在轲比能脸上,只轻轻吐出两字:
“诸位。”
话音未落,寒光乍起——
“噌!”
银剑脱手而出,钉入轲比能面前案几,剑身嗡鸣未歇,木屑犹在簌簌跳动。
轲比能浑身一抖,膝盖险些软塌,喉结上下滚动:“大……大王!这……这是何意?”
他早没了鲜卑王的威仪,只剩一副被抽去筋骨的皮囊。
独孤雨轩却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放心,我还不至于杀你。”
轲比能刚松半口气,汗珠还没滚落,就听对方慢悠悠接了一句:
“不过嘛……你坐了十几年王座,总该清楚,王座上不能只摆着空碗。”
他往前踱了半步,影子压在轲比能脸上,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如钉:
“交出鲜卑金印。否则——”
他指尖轻叩剑柄,余音拖长,尾音沉进帐中炭火噼啪的微响里:
“……你猜。”
独孤雨轩冷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那枚青铜符印——纹路古拙,鹰首衔环,背面铸着“鲜卑王”三字篆文。
这东西,是鲜卑诸部共认的权柄信物,向来只归共主执掌。
当年鲜卑各部混战不休,独孤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