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王位空悬,符印便顺理成章落进轲比能手里,成了他号令四部的凭据。
可如今,独孤雨轩要带整个鲜卑南下争天下,这枚印,就再不能留在别人腰间。
他心里清楚得很:鲜卑不是一家一姓的鲜卑,而是五支大部并立——独孤、轲比能、步度根、素利、弥加。谁握着符印,谁才算真正压住了场子。
“好……好,给你。”
轲比能嗓音干涩,肩膀垮下去,像被抽了筋骨的猎豹。他解下腰间锦囊,抖着手把符印倒进独孤雨轩掌心,指节发白,却不敢多看一眼。
至此,鲜卑各部归附已定。
次日清晨,号角响彻独孤草原。独孤雨轩亲点十万铁骑,兵锋直指雁门关——失地必夺,旧耻必雪!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
陆议闻讯即刻动身,带着张苞、关兴、赵统、赵广、庞会等一众青壮将领星夜奔赴边关。镇守幽并多年的田豫、牵昭也火速提兵来援。
陆议率五万精锐先抵雁门,扎营布防;独孤雨轩亦亲率十万大军压至关外百里;而草原上,另留十余万骑严守后方,专防马超、张飞自西、南两路突袭。
陆议一入关,立刻巡查四周险隘。
赵统他们几个年轻将领,个个手底下有真章,又不像父辈那般脾气硬、主意多,调遣起来格外利索。不等陆议开口,几人已争着领命去守各处隘口、烽燧、土堡。
“轰隆——!”
天色骤暗,雷声滚过山脊,大雨倾盆而下。
乌云压得极低,黑沉沉地罩住整片山野。
“嗷呜——!”
狼嗥忽起,一声接一声,从东山坳、西坡林、北谷口齐齐涌来,凄厉又绵长。
庞会正带人在关外第一座屯堡夯土垒墙,听见这声,脚下一顿,肩头微颤。
“怎么了?”他猛地转身,声音绷得极紧。
士兵们纷纷撂下铁锹、木夯,仰头望向山影深处。
只见远处山梁上,灰影晃动,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在雨幕里浮沉,如鬼火游移。那光不散、不跳,只是死死盯着堡墙,盯得人后颈发麻。若换作新兵,怕是当场就要扔了家伙往堡里钻。
“稳住!都别慌!”
庞会一步跨上土台,声音不高,却压住了风雨声。他扫视一圈,见众人呼吸急促,却没一个后退,这才稍缓口气,“刀在手,弓上弦——狼不来,咱们不动;来了,照规矩办。”
话音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