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姜斜睨他一眼,眸中水光微漾,似嗔似怨:
“实话说,妾身都快被夫君气苦了!”
“当初嫁进来,只道云家清清静静,没想进门一看——满院姐妹,个个如花似玉。”
“偏有人风流成性,见一个、牵一个。”
“如今不单有个黄妹妹,还添了个蔡妹妹。”
“连我那宓儿,死活不肯另许人家,分明心尖上只装得下夫君一人。”
说到这儿,她忽然弯唇一笑,眼波温软如春水:
“可惜呀,我早被夫君攥在掌心里,这辈子也挣不脱了。”
“三个妹妹,我都疼;夫君若真心想娶,便一并抬进家门吧!”
“反正……我已是强撑到头了。”
这话未挑明,意思却像窗纸一捅就破——
云凡太强了。
早些年尚可,可自打他在吴郡得了《遁甲天书》,筋骨愈韧,气息愈沉,出手愈发不可捉摸。
如今单打独斗,谁也近不了他三步之内。
云凡闻言,朗声一笑:
“有贤妻如卿,此生何求!”
“不过——眼下是不是还有正事未办?”
甄姜耳根一热,轻轻摇头:
“妾身还有话没说完。”
云凡挑眉:“哦?还有何事?”
甄姜正色道:
“咱们一家团聚,和和美美,可那位姐姐,却独自在外漂泊多年。”
“夫君打算何时,把任姐姐接回来?”
云凡神情一滞,缓缓吁出一口气:
“她性子淡,怕是不惯热闹。”
“再说,咱们离得这么近,她既不来寻,我也不知她心里究竟怎么想。”
甄姜笑着摇头:
“这便是夫君不懂姐姐了。”
“她不是不愿来,是放不下那个妹妹;更怕贸然上门,反让夫君为难。”
“否则,怎会给孩子取名‘念麟’?”
“那是把心都揉碎了写进名字里——爱得深,才不敢轻易搅扰。”
“夫君若亲自去请,她定是欢喜得说不出话来。”
“再者,麟儿已六岁了,是夫君长子。等他记事之后才接回家,孩子心里怕要生隔阂。”
“至于那位妹妹,当年夫君肯放手,这些年怨早已散尽,剩的,只有感激。”
“家中无长辈坐镇,若能把姐姐接来,才算真正齐整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