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眼珠一转,脸上霎时绽开光来,连声应承:
“诶!诶!诶!”
“军爷随小人来!”
一贯钱,一千枚铜钱,够他全家嚼用一年多。
原以为今日必死,谁知天降横财!
他喜得忘了惧怕,领着九千余众穿密林、越断崖、踏野径,硬生生把魏延大军引到了汉中西乡。
魏延立于山巅,俯视山下铺展无垠的沃野,仰天长啸:
“杀——!”
“随我杀进汉中!”
“杀!”
九千将士齐声怒吼,如洪流倾泻而下,直扑平原腹地。
……
汉中,南郑。
张鲁端坐堂上,指尖无意识叩着案沿,语带焦灼:
“我军已南下,刘备却停在广汉不动,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阎圃与杨松对视一眼,各自锁眉。
阎圃拱手急道:
“师君,恐是云凡设下的局——刘备,怕是要动手了!”
张鲁皱眉:
“他素以仁义自诩,此刻贸然出兵,岂非失尽大义?”
“断不会如此仓促!”
“他定是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杨松慢条斯理抚须一笑:
“师君说得是——他等的,正是这个‘由头’。”
“假道伐虢,须得披上大义外衣。”
“他卡在广汉不进,就是要让刘璋疑心!”
“如今粮草全赖刘璋供给,一旦刘璋生疑,断其粮道——这不就是现成的讨伐理由?”
“再者,我军若趁势猛攻葭萌关,等于替刘璋擂鼓催战!”
“两军一触即发,岂不正中其下怀?”
张鲁抚掌而笑:
“军师此计,妙极!”
“来人!传令吾弟——即刻攻打葭萌关!”
传令官抱拳转身,快步出门。
刚跨过门槛,忽见一名军士跌跌撞撞冲进府门,“噗通”跪倒,嘶声高呼:
“师君,西乡那边涌出大批贼寇,正烧抢我军城外的稻田,挥镰割麦!”
张鲁双目圆睁,拍案而起:
“哪来的野狗,敢抢我军口粮!”
阎圃立刻追问:
“敌势多寡?”
“来路何方?”
报信士卒喘着粗气答道:
“人数难计,黑压压一片,自山坳深处钻出,没旗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