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抢步而出,抱拳道:
“都督,若延为将,敌若龟缩,我定取成固,斩其臂膀!”
“若敌敢出,延愿为都督尽歼之!”
“……”
庞德与徐盛闻言,齐齐侧目,神色微动。
云凡抚掌而笑:
“好!偏师就由文长统带!”
他又转向二人,语气温和:
“此番南下,功劳多的是,何必争得面红耳赤,反伤袍泽情分?”
“大计已定,即刻发兵,直取汉中!”
三将齐声拱手:
“诺!”
不到一日,魏延已率万人整装出发,携二十日干粮,踏入子午谷。
又过两日,云凡亲引主力,自斜道浩荡南行。
秦岭,素称华夏龙脉所系。
千峰叠嶂,万壑纵横,硬生生将关中沃野与汉中盆地隔作两界。
唯有一线悬空栈道,才容得将士攀援而过。
当年韩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所修那条栈道,正是子午谷旧道!
冥冥之中似有定数——魏延当年未能成行的子午谷奇谋,这一世,竟由云凡亲手重新拾起。
只因子午谷南北通行,并非一回事。
自南向北走,可悄然跃出,直叩长安城门——那是汉中至长安最近的捷径。
而自北向南入,则是从长安直插汉中腹地,首抵之处,恰是离郡治南郑甚远的成固与西城一带。故而北来南进,反倒更易隐蔽、更少埋伏。
崇山夹峙之间,云雾缭绕的栈道高悬于绝壁之上。
忽而一声凄厉惨叫刺破寂静,直坠深谷。
魏延猛然勒马回身,厉声喝道:
“盯紧脚下!”
“慢些,再慢些!”
每一声惨叫,便是一条性命跌入幽谷。
他虽急赶行程,却半点不敢拿士卒性命赌运气。
他背影刚没入栈道尽头,身后士卒便屏住呼吸,死死贴住嶙峋山壁,唯恐脚下一滑,也坠进那深不见底的幽谷里。
几个时辰过去,队伍终于踩上实地,停在一片开阔平坝之中。
众人一见脚下踏实,紧绷的筋骨骤然松垮,纷纷瘫坐于地,连喘气都带着虚脱的颤音。
这支人马已在谷中跋涉十余日,日日踏悬索、攀危崖,耳畔不是风啸便是断木坠谷的闷响,心弦早已拉到将断未断的地步。
这般难得的平阔之地,谁都不敢多占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