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议有一策,或可一试!”
云凡心头一震,陆议向来寡言少语,像只敛翅的鹰。
今儿怎会主动出列?
他连忙展颜一笑:
“伯言可有良策?”
陆议迎着众人目光,声音沉稳如磐石:
“都督,我军固守街亭,敌众我寡,兵力几近两倍之差,实属以寡击众。”
“西凉民风剽悍,战事频仍,士卒个个是百炼精兵。”
“我军虽已整训半年,号为联军,纵能一战,却尚未淬火成钢。”
“单论战力,我军确非其对手!”
“纵使死守街亭,亦难久持。”
“故而议请——边守边筑!在后方接连立寨,一座接一座,昼夜不息!”
“失一寨,即退一寨,换地再守!”
黄忠皱眉追问:
“伯言,这般节节后撤,岂不挫伤我军锐气?”
众将纷纷颔首。
每弃一营,便似输一仗!
久而久之,军心必溃!
司马懿与庞统默然凝视陆议,唇未启,眼已亮。
唯有云凡直视陆议,笑意温厚,语气笃定:
“伯言,接着说。”
他心中已有预感——这小子,正憋着雷霆后手!
陆议见云凡目光灼灼,顿了顿,继续道:
“不错,诸位所虑极是:我军每退一寨,士气便跌一分;敌军每进一营,斗志便涨三分!”
“但只需咬牙撑过二十余日,十万援师自会压境而来!”
赵云迟疑道:
“莫非是从关中、南阳调兵?”
“可关中眼下并无可用之师啊!”
庞统忽而莞尔:
“伯言说的,可是暑气?”
陆议点头:
“正是!酷暑将至,我军据高墙而守,可轮番歇息;敌军却须顶着毒日攀城强攻!”
“烈日炙烤之下,其筋疲骨软,战力必然断崖式衰减!”
云凡朗声而笑:
“此计甚妙!伯言,还有没有下文?”
陆议一怔:
“都督,议之谋划,至此已尽。”
“我军稳守待变,敌军内耗自生,不战而溃!”
云凡眉头微蹙:
“伯言当真……再无后招?”
陆议一时怔住。
莫非都督已窥破其中玄机?
庞统抚须轻笑:
“都督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