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盯着手中两封战报,脸色霎时沉如铁铸。
他语调低而稳,字字凿实:
“敌军仅两千之众,纵使奇袭得手,又凭什么固守城池?”
“如今兵分两路、双城合围,绝非为夺城而来!”
刘备急忙追问:
“依卓方之见,敌军究竟图谋什么?”
云凡缓缓摇头,指尖却已按在案角。
就在此刻,府外又是一声急唤破空而至——
“主公!丹徒樊能将军八百里加急!”
“什么?”
满堂将领齐齐一怔,脸上血色都淡了几分:怎么又是急报?四面八方,全在告急?
刘备霍然起身,声音绷得发紧:
“快宣!”
话音未落,传令兵已踏步闯入,单膝跪地,声如裂帛:
“主公!丹徒急报——长江水道已被敌军水师死死卡住!另有大批楼船、艨艟自丹徒向东疾驰!”
“水军?!”
刘备瞳孔骤然一缩,猛地转向云凡。
半个多月前,云凡便断言:江东必动水师!
谁料,对方真就掐着时辰,来了!
云凡面色骤然紧绷,一步跨至舆图前,手指重重叩在长江一线。
水师截江?四路奔袭?
孙策军,究竟要干什么?
倏然间,他脊背一凉,额角青筋微跳,脱口低喝:
“糟了!”
“丹徒远在百里之外,敌军怕是三日前便已东进!”
“张将军,即刻点兵三千,火速驰援娄县!”
“桥将军,速领精锐两千,直扑无锡!”
“太史将军,率本部三千,星夜兼程赶往毗陵!”
一连串号令劈空而出,诸将一时愣在原地。
张飞拧眉发问:
“敌军明明猛攻西线,军师为何反调兵马东去?”
刘备也快步上前,声音焦灼:
“卓方,快说清楚——敌军到底想干什么?”
云凡目光如刃,扫过地图上吴郡腹地,寒声道:
“主公,敌军这是要斩断我军退路、烧尽我军粮秣!”
“一环扣一环,狠辣至极!”
刘备与简雍对视一眼,皆是满脸茫然:
“军师此话怎讲?”
云凡抬手一指长江中段,指尖如刀:
“眼下我军被大江硬生生劈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