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仅止于此,不过虚张声势罢了。”
“所以——我断定,敌军真正目标,是吴郡即将开镰的秋稻!”
“一旦后路被锁、粮田被掠,我军现有存粮,撑不过四个月!”
“到那时,敌军只需沿江筑垒、坚壁清野,我军便等于困死在吴郡泥潭之中!”
“乌程、阳羡两地,此刻再派兵,恐已迟了;唯有抢在敌军收尽东线稻谷前,杀过去!”
嘶——
满帐抽气之声骤起,冷汗涔涔而下!
此计何其毒也!
秋粮一失,不单将士断炊,连吴郡百姓都要饿殍遍野!
不知多少流民将涌向郡城,而敌军再一封江、一清野……刘备军不战自溃!
好一个环环相扣的绝户之计!
众将再不敢耽搁,抱拳转身,疾步奔出。
刘备面色铁青,目光沉沉落在云凡身上:
“卓方,眼下当如何破局?”
云凡声音沉稳如磐石:
“整军备马,直取丹阳!敌军想拖,咱们就抢在秋收之前,打他个措手不及!”
乌程县,刘备大营。
自孙策军异动至今,已过五日。
诸将陆续回营,带回来的却全是坏消息。
太史慈虽星夜赶到毗陵,却只看见焦黑田埂与余烟未散的稻茬——敌军早把城外熟稻焚之一炬,扬帆遁去。
桥蕤与张飞刚抵无锡、娄县,敌军哨骑便如惊鸟四散,两处稻田竟侥幸保全。
可短短数日之间,刘备所控的丹徒、曲阿、阳羡、乌程四县,稻谷尽数被抢收一空;
毗陵更惨——田畴尽毁,焦土千里!
大帐之内,静得落针可闻,人人垂首,肩头似压千钧。
粮草,是军队的命脉,是士卒的胆气,更是活命的指望。
粮断,则军心溃,战力折,根基摇。
顾雍虽初归刘备帐下,却已掌理数项民政要务。
他长身而起,声音低沉而清晰:
“主公,今岁秋粮尽失,五县境内,将颗粒无收。”
“就算拿其余六县的存粮来填这个窟窿,怕也撑不到明年秋收。”
刘备声音低沉,眉宇间压着千钧重担:
“元叹,若向世家暂借些粮秣,可还够支应?”
顾雍缓缓摇头,语气凝重如铁:
“难!”
“吴郡在籍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