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嘴上骂归骂，脚下跑得一点不慢。
他们都知道，这一改，改的是最后一集的命，也关系到这场新旧对决的最终胜负。
夜里十一点，仓库还亮着灯。
桌上满是废稿，地上踩得到处都是脚印和纸团。
虞星野还站在黑板前，一边改台词，一边顺剧情。
她把男主最后那句原本很硬的收尾台词也推翻了，改成更沉的一句：“别等着别人高看你。你得自己先狠狠的干，路才能从脚底下长出来。”
小豆芽记完，忍不住抬头：“这句太狠了。”
虞星野没接，继续往下顺分镜。
直到夜更深，仓库里才稍微安静一点。钱大壮靠着机器睡着了，柳嫂子趴在布料堆边打盹，老周头坐在灯架下，眼睛闭着，烟斗还夹在指缝里。
只有虞星野还没停。
她把最后一张稿纸压平，终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这时候，门外响起脚步声，很轻。
她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傅时序站在门边，看了眼黑板上那几个新补的字，又看了看她桌上改得乱七八糟的尾声稿。男人没立刻说话。
虞星野把笔一放，懒得抬头，直接开口：“站那儿干嘛，进来。”
傅时序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新改完的结尾大纲上。
乡镇企业。全村翻身。亲戚求工位。
他看着稿纸上的字，心里清楚，虞星野这一改，已经不只是为了赢下收视率。她把一个单纯复仇的故事，硬是拔高到了另一个层次。从收拾几个人，变成了带着一群人找出路。这么一来，郑怀远那边再想说她只会搞刺激，就没那么容易了。
傅时序看了片刻，终于开口：“改了？”
“全改了。”虞星野抬头，眼底全是熬夜后的血丝，可那股子兴奋还在烧，“原来那个结尾，配不上这部戏。现在这个，才够。”
傅时序看着她，没接话。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这一战，能定生死。”
虞星野笑了，摇摇头，抬起下巴，声音不大，却很硬：“必须定生死。”
她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天，像是已经看见了最后一集播出那晚，整个省台会怎么乱，观众会怎么炸，郑怀远又会怎么坐在病房或者家里，一言不发的把这场结局看完。
这一战，没人还能退。
也没人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