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得挺狠,扣的帽子也够大,看来是真给逼急了。”
老周头被她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弄得有点不会了。
“你不生气?”
“生气啊。”虞星野回答得很干脆,“但在报纸上吵架,太没劲了。”
虞星野说着,把报纸卷成一卷,在手心敲了两下,声音压低了些。
“想回嘴,不能在报纸上。”她顿了顿,“得在戏里。”
这话一出,钱大壮愣了一下,接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在戏里回?”
虞星野“嗯”了一声,眼里那点懒散不见了,变得跟平时一样锐利。
“他不是喜欢谈格调,谈审美吗?那就给他个角色,让他在咱们的戏里好好活一回。”
小豆芽一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
“虞姐,你是说,写个跟他一样的角色?”
“像,但别太明显。”虞星野把报纸往桌上一扔,指了指上面的名字,“要让他坏得更斯文点,酸得更体面点。嘴里全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表面清高得不行,骨子里全是小算盘。”
柳嫂子眼睛都亮了。
“这个我熟!我们院里以前就有这种人,嘴上说着读书人要有风骨,一听说单位要分房子,跑得比谁都快!”
老周头也来了精神,用烟斗敲了敲手心。
“对!还得让他老拿规矩压人,动不动就说别人没教养、没审美,好像就他一个人有文化似的。”
钱大壮一咧嘴,火气早没了,换上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就让他装!前脚刚教训完别人,后脚自己就当众出丑,那才好玩!”
虞星野立刻来了劲头,抓起桌上的铅笔就往黑板前走。
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又清脆又利落。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们太熟悉这节奏了。
这架势一出来,就说明虞姐又要动手改戏了。
虞星野抬手,在留着昨天痕迹的黑板上刷刷写下一行字。
“新角色:评论家,酸腐型。”
小豆芽差点笑出声,赶紧憋住,手底下飞快的记。
虞星野边写边说,语速极快。
“先给他个外形。城里报社的专栏作家,最会装样子。走哪儿都端个大茶缸子,喜欢皱着眉,张嘴闭嘴就是格调、品位。”
老周头马上接话:“还得戴个眼镜。”
虞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