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壮赶紧爬回机器旁，抹掉眼泪，稳住镜头。
老周头推开一个自制的大灯，黄色的光打在傅时序脸上。
“开始！”虞星野喊道。
傅时序站在红砖画的圈里，身姿挺拔。
他冷冷的看着镜头，嘴唇动了动。
“你被开除了。”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就像在董事会上开除一个高管那样，没有一点感情。
“咔！不对！”
虞星野急的从木箱上跳下来，冲到傅时序面前，眼神里全是着急。
“傅总，你演的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豪门少爷！你面对的是一群看不起你的势利眼！”
虞星野在空中用力的比划着，想让他明白。
“你不能没表情的念台词。你要演出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要带着三分讥笑，三分薄凉，还有四分漫不经心！把那种看谁都像看蝼蚁的感觉演出来！”
傅时序的眉头皱成了个疙瘩，黑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什么？”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已经超出了他二十七年来的认知。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做出三种表情。
虞星野叹了口气，把喇叭塞回兜里。
“看我的，我给你示范一遍！”
她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
只见她右边眉毛一挑，下巴扬起，眼神变得冷漠又不屑，嘴角还扯出一个又怪又邪的笑。
这五官乱飞的表情，被她演的活灵活现。
傅时序就这么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脸，看着她毫无顾忌的把五官扭成夸张的样子。
他眼里的困惑和不耐烦慢慢退去，心里莫名的动了一下。
这个女人鲜活得不像话，浑身都是一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就这么野蛮的吸引着傅时序的注意。
“看懂了吗？照着做！”虞星野立刻收回表情，拍拍手退了回去。“再来！”
机器再次开机。
傅时序深吸一口气，想学着做那个表情。
但他眉头刚动，嘴角刚扯，整张脸就僵住了。
“你被开除了。”
声音还是冷冰冰的，一点起伏都没有。
“咔！不对！再来！”虞星野又喊了停。
一连拍了七遍，不管虞星野怎么着急，傅时序那张脸上始终做不出任何表情。
第七遍拍完，傅时序攥紧了拳头，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王锐跪在角落里，已经开始替自己祈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