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顺吓得浑身肥肉直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那个惹事的疯女人掐死。
投资人来查账本就一肚子火,这帮人偏偏在后院搞这种不上台面的东西,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马德顺弓着腰,像只受惊的鹌鹑凑到傅时序身边,用手帕胡乱的擦着汗,急忙撇清关系:
“傅总千万别误会,那绝对不是咱们厂的正规项目。那就是个被开除的女演员,精神有点问题,带了几个临时工在后院瞎胡闹。”
他指着白布的方向,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疯子弄了个破台子,放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外头那些老百姓就是爱凑热闹,贪便宜来看免费的。”
马德顺一边说,一边偷眼去看傅时序的脸色。
“傅总您千万别被这种垃圾脏了眼睛。我这就让保卫科过去,把这群人连人带机器全给砸了扔出去,保证把厂区清理干净。”
傅时序根本没听马德顺在说什么。
他的目光越过观众,落在人群最前面,放映机旁的高台上。
一个女人踩在几个破木箱拼成的台子上。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单手叉腰,另一只手随意转着一个生锈的铁皮喇叭。
隔着近百米,光线又暗,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但她扭头指挥旁边一个壮汉搬东西时,动作干脆利落。
就算脚下是垃圾场,她挥舞手臂时,也带着一股掌控全场的气势。
她浑不在意旁人的眼光,把规矩和体面都踩在了脚下。
在一群为了钱算计来算去的人中间,这种不讲理的野性,反而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傅时序的心脏忽然漏了一拍,喉咙也有些发干。
商场上的勾心斗角他见得太多了,但这种肆意生长的生命力,却对他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这个被马德顺贬得一文不值的疯女人,一个人,轻而易举就做到了大制片厂花钱都砸不出的火爆场面。
傅时序收回视线,眼角扫过还想再说什么的马德顺。
“明天的行程空出来。”
他的声音很低,没什么起伏。
马德顺滔滔不绝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这胖子猛的抬头,瞪大眼睛,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大脑嗡的一声。
空出行程?
这位一分钟几百万上下,连喝杯茶都嫌浪费时间的京圈太子爷,居然要在这个破厂子多待一天?
马德顺猛地扭头看向后院喧闹的放映场,脑子里嗡嗡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