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柄剑僵持了一个呼吸。玄墨剑猛地一震,将软剑弹开。苏羽后撤一步,软剑在身前抖出一片剑花,步法再次展开,又绕到了李翔身侧。他依旧快,剑依旧诡异,但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肩、臂、膝这些可以让人失去战力但不会致命的位置。
重剑和软剑在擂台上连续碰撞了十几招,每一次双剑相交,苏羽的软剑都会被震得发出一声颤鸣,但他的步法始终不乱,绕着李翔转了不知多少圈,银灰色的剑光从四面八方袭来,像一场没有死角的雨。
李翔的呼吸越来越重,但脚步依旧稳。他在等苏羽自己停下来。
过了几招,苏羽收剑后撤,站在擂台中央,胸口微微起伏。他看着李翔,忽然开口:“这样打下去,再有二十招也分不出胜负。”
李翔握紧剑柄:“你想怎么分?”
“一剑。”苏羽将软剑平举,剑尖对准李翔,“你最强的一剑,对我最强的一剑。谁退了,谁输。”
擂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所有人都等着这一刻——等了整整一场比赛。孟虎从观战台上站起来,韩铁往前探了探身,连何长老都忘了手里那块桂花糕。
李翔看着苏羽。对方的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专注,一个剑客想和最配得上的对手分个高下的渴望。
“行。”
他将玄墨剑平举,真元沿剑脊推向剑尖。淡金色的光芒在剑尖亮起,和之前不同——这一次他没有将真元压缩成一点,而是让它流淌开来,覆盖了整段剑身。他想起了在沉骨岭第一次接孙寒三掌时的感觉,想起了和赵蟒在擂台上拼到最后时青色小树主动伸出的那缕吸力,想起了这十天在丹堂养伤时,何长老每天早上骂骂咧咧换药的手法,慕容雪送来的每一个没有署名的小瓷瓶,阿秀走半个时辰山路端来的红烧肉。这些都不在剑里,但都在他握剑的手里。
苏羽的软剑开始震颤。银灰色的真元从剑格处涌出,沿着剑身一圈圈缠绕,像一条银蛇在剑身上游走。软剑弯出一道极诡异的弧度,剑尖对准的却不是李翔的胸口——是他的剑。
两柄剑同时动了。
苏羽的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软剑的银灰色真元在晨光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李翔没有躲,脚下雷音炸开,迎着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