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由得收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他不敢想。如果他今天没来,如果那个中年男人的拳头不是朝他挥过来,而是落在她身上,会是怎样的结果。
这个念头让他的后背发冷,手心全是汗。活了二十八年,他面对过无数难缠的对手,从没有哪一次像刚才那样,想亲手让两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需要用全部理智才能压下这么做的冲动。
江北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的手指松开方向盘,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开口:“要不要去医院?你的脸色很差。”
“不用。”袁小溪回答。
车厢里全是他的气息。松木香混着极淡的烟草味,从真皮座椅里,空调出风口里,和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腕处,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她整个人裹在中间。她的不适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比刚才在单元楼下时更强烈了。
坐立难安,口干舌燥,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到了极限:座椅皮革的纹理硌着她的后背,安全带的尼龙面料摩擦着她的锁骨,连空调风吹过她手背上的汗毛都能让她浑身一颤。
她觉得自己要死了。像是有一团火在她体内燃烧,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痉挛,而唯一的解药就坐在驾驶座上,离她不到一臂的距离。
她不对劲!这种不适跟那天差不多。但那天她喝酒了,今天她连水都没有喝——至少有三四个小时,她没有碰过任何液体。
怎么也会出现类似症状?
江北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袁小溪,担心的盖过了所有其他念头。
他放慢了车速,“要不……先去我家?就在前面不远,比医院近。”
袁小溪没有说话。她应该拒绝。上一次和这个男人同处一室的结果是什么,她记得清清楚楚。
她今天的状态和那天喝了酒之后差不多,去了他家会发生什么,她能想到。
她应该让他靠边停车,自己打车回去,然后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理清楚。她的身体出问题了!她应该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
但她很难受,难受到身体没有经过大脑,就点头了。
“……嗯。”
这一声回应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江北听见了。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几不可察抖了一下,踩在油门上的脚不自觉加了一点力道。
车子加速驶过两个路口,拐进一处高档住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