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只脚踩在地上,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腿软了,整个小腿的肌肉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膝盖往下发飘。
她身体往前一倾,本能伸手想要扶住车门框,手还没碰到金属边框,江北的手臂已经稳稳揽住了她的腰。
她的身体贴上他的那一秒,理智的堤坝决了口。
她的手不听使唤攀上了他的肩膀,鼻尖蹭过,松木香气铺天盖地灌进来,像一盆汽油浇在本已熊熊燃烧的火焰上。
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觉得自己整个胸腔都在跟着震动。
她在心里骂起来。不要脸!前不久还觉得别人是个麻烦,无耻下流,既不想娶,又想泡。为了摆脱,甚至上升到人身攻击。
现在却迫不及待贴了上去。
可骂归骂,身体却没有任何从他怀里退出去的意思,反而贴得更紧,指甲隔着衬衫掐进他的肩胛骨。
江北低下头,看着怀里微微发抖的人,喉结动了动。他知道她不舒服,知道现在的情况下任何非分之想都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在她贴上来的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就已经烧起来了,反应来的又快又猛,连正常行走都受到了制约。
他搂着她进了电梯,刷了卡,电梯无声上行。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
他低头看她,她靠在他怀里,眼神涣散,脸颊微红,像是染了春色,连呼出气都带上了柔软。
他放在她腰侧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了一些。
开门,进屋。门在身后合上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消散,他就抱起她,放在了玄关的鞋柜……
袁小溪醒了。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壁灯。
昏黄的光落在深灰色的床单上,空调出风口送着安静而持续的凉风。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意识像退潮后的沙滩,一点一点把理智重新露出来。
然后那些画面都来了。电梯里抓着他衬衫的手。他把她抱起来放到玄关鞋柜上时,有那么一刻停顿,她知道那时候自己喊停还来得及,但她没有。
从玄关鞋柜到床上,她意识泛散时,她看到的依旧是他不知疲惫汗湿的眉眼。
她的第一次是喝了酒,稀里糊涂,很多细节都不知道。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她很清醒,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触碰,每一句贴在她耳边的低语,她都记得。
正是因为记得太清楚,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