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眠沉默。
沈未久也没催她。
屋外竹林沙沙的响。
过了很久,顾星眠才开口。
“沈公子,我是身不由己。”
沈未久眉头微皱。
“谁让你进府的?宴玄机?”
顾星眠轻轻的点了下头。
“也有陛下。”
“他们要你干什么?”
顾星眠抬眼看他,眼睛里全是苦涩。
“接近你。”
“让你相信我。”
“探出阴阳秘境里的秘密。”
“还有,探出封洛瑶的下落意图。”
沈未久笑了一下,那笑意却冷的很。
“倒是没猜错。”
顾星眠的声音发紧。
“你不该来的。”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假的。”
“那你刚才那句呢?”
“哪句?”
“身不由己。”
顾星眠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却硬生生的忍着。
“那句是真的。”
沈未久身体微微的往前倾。
“顾星眠,你在秘境里敢杀王开年,敢骂宴云州,敢跟我联手闯阴阳宫。”
“我不信你会老老实实的给宴玄机当刀使。”
顾星眠低声说:“人要是只怕死,当然可以不当刀。”
沈未久眼神一沉。
“你怕的不是死?”
顾星眠的嘴唇更白了。
她想说。
可胸口忽然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攥住了。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心脉那里炸开,顺着经络往四肢百骸乱窜。
她的指尖猛的扣住床沿,骨节都发白了。
沈未久立刻察觉不对劲。
“你怎么了?”
顾星眠咬着牙,勉强的摇了摇头。
“没事。”
“这叫没事?”
沈未久站了起来。
顾星眠猛的抬头,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别过来!!!”
沈未久的脚步停住了。
顾星眠闭了闭眼,额角上渗出冷汗。
她不能说。
噬心蛊就在她的心脉里。
宴玄机种下那玩意儿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
要是敢违抗命令,蛊虫就会吞噬她的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