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问璃就那么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久,才慢慢的把手抽了回去。
“我当然知道不全是你的错。”
“可是沈未久,你别忘了,今天在朝堂上,满大殿的人都等着看你的笑话。”
“你要是还跟现在一样,就这点修为,这点本事,那他们今天能塞一个顾星眠,明天就能塞第二个,第三个。”
“到最后,是个阿猫阿狗都能来踩你一脚。”
她说到这,眼睛里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你要是不争气,我护你一次,护你两次,难道还要一辈子给你收拾这堆烂摊子?”
沈未久愣住了。
姜问璃又往前凑了半步,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你要是不努力,我就亲手让你好看。”
……
三天后,京城落了场小雨。
雨不大,落在长公主府门前的青石板上,打出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巳时刚过,钦天监的车驾就到了。
说是车驾,其实是送亲。
一顶红彤彤的花轿停在府门前,红绸垂着,轿角挂的铜铃被风一吹,叮铃叮铃的响。
只是这喜气,怎么看怎么别扭。
轿子前头站了四个钦天监的道士,后头跟着两个内侍,一个个都垂着眼,不多看,也不多嘴。
骁伯站在府门里头,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这是什么意思?”
领头的道士拱了拱手,说:“奉陛下旨意,送顾姑娘入府。”
骁伯冷冰冰的说:“我家少爷是纳妾,怎么用花轿抬过来了?”
那道士低着头说:“这是礼数。”
骁伯冷笑了一声。
“礼数?钦天监什么时候也管起内宅的礼数了?”
道士不接他的话,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还请长公主府接人。”
府门里,姜问璃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她穿了身素的,头发上啥也没戴,就用一根玉簪随便的挽着。
可她人一露面,门外那几个道士齐刷刷的低下头,连呼吸都变轻了。
姜问-璃扫了一眼那顶花轿,语气淡淡的。
“人醒着没?”
领头的道士说:“醒着。”
“能下地?”
“伤势还没好,暂时走不了路。”
姜问璃抬了抬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