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都摸到你老巢了,不狠狠的削你一顿,我出去图个啥?”
话音刚落,沈未久手里那截红绸忽然往下一抛。
红绸落地,却没落成布。
它像是活过来一般,在地上弯弯绕绕的,顺着床脚,桌腿,烛台,还有喜帐一路爬开,眨眼功夫,就勾出了一圈密密麻麻的阵纹。
苏云裳眼神一凝。
“你拿幻境里的东西布阵?”
沈未久点头。
“那不然呢?来都来了,不顺手牵羊拿点家伙,我岂不是很亏。”
假沈未久面色一变,猛的抬手。
喜烛火焰“轰”的一声就窜起老高。
满屋红光一下压了下来。
床帐里,桌上,地面,墙上,连空气里都浮出一串串暧昧到发腻的符纹,像无数细小红蛇朝两人缠过来。
苏云裳低喝一声,剑光横扫。
砰砰砰!
一串红纹被斩碎,下一瞬又重新凝聚。
她脸色难看了。
斩不断。
这欲境本来就是借着心念成的形,光砍它表面有个屁用。
沈未久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显然方才硬闯进来耗的很不轻。
他看着那一对烧的越来越旺的喜烛,眯起眼。
“找到了。”
苏云裳一边挥剑一边问:
“哪儿?”
沈未久抬手一指。
“不是床,不是帐,也不是这个喜服货。”
“是那对蜡烛。”
苏云裳瞬间明白了。
红烛照喜。
喜是欲境的皮。
烛才是支撑它的骨。
假沈未久冷笑。
“看出来了又咋样?”
“你们砍的断吗?”
沈未久眨了眨眼。
“我斩不断,你也未必。”
“那你废什么话?”
沈未久咧嘴一笑。
“但我有办法让你自己把自己给灭了。”
假沈未久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沈未久不答,反而冲苏云裳招了招手。
“过来。”
苏云裳没动。
“你最好真有正事。”
“有。”
“天大的正事。”
沈未久压低声音。
“这欲境不怕硬拆,就怕顺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