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钦天监。
竹楼外面,夜色沉沉。
顾星眠一身素色长裙,站在廊下,朝着楼里微微的行了一礼。
“师尊。”
片刻后,楼里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进来。”
顾星眠推门走了进去。
宴玄机坐在案后,灯火照着他的侧脸,神情清冷的跟以前一样。
“见到了?”
“见到了。”
“怎么样?”
顾星眠沉吟了一下,才开口说:“跟传闻不符。”
宴玄机抬眼。
“怎么说?”
顾星眠说道:“外头都说沈未久懒散轻浮,只会仗着长公主撑腰,弟子今天见了,却觉得这个人心思极深。”
宴玄机没说话。
顾星眠继续道:“弟子试探了几句,他虽然句句带笑,却没一句落空,诗文随口能接,言辞也极为圆滑,最难得的是,他看出来弟子身份有异,却不点破,只是顺着往下聊。”
“这种人,要是真的只是个纨绔,不可能装的这么稳。”
宴玄机用指尖轻轻的敲了敲桌面。
“还有呢?”
顾星眠想了想,又说:“弟子提起他母亲的时候,他神色有变,可那个变化只是一瞬间,转头又能把情绪收的干干净净,弟子觉得,这个人的心性……很能忍。”
宴玄机终于笑了笑。
“能忍,不是坏事。”
顾星眠抬起头。
“师尊的意思是?”
宴玄机淡淡的说:“皇帝最怕的,不是聪明人,而是能忍的聪明人,要是再给这种人一点机会,就容易长成祸患。”
顾星眠沉默了一会儿,说:“弟子还发现一件事。”
“说。”
“沈未久跟长公主的关系,并不像外头说的那样只是互相利用。”
宴玄机眼神动了动。
顾星眠说:“长公主府现在防的极严,连他出门,都有人暗中跟着,但这不像监视,更像护着,如果只是一桩交易,长公主不会做到这一步。”
宴玄机听完,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才是要你去见他的原因。”
顾星眠一怔。
宴玄机慢慢的说:“沈未久娶姜问璃,不是为了色,也不是为了名,是为了自保,可一个人要是真的只想自保,就不会在含元殿抬尸入朝,也不会在观星台上三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