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问璃看了他一眼,忽然就明白了。
“你不是真要把赵鹤年当凶手,你是想把钦天监也拉下水。”
“还是我们家殿下看得明白。”
“少贫。”
沈未久却收起了笑,语气平稳的说:“皇上今晚派人来试探你,明天我就把尸体送到他面前去,咱们既然已经被盯上了,那就干脆闹大点,闹到他不好再装,闹到他不得不查。”
姜问璃站了一会儿,终于点头。
“好,明早上朝。”
“这就对了。”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一点点的冷下来。
“既然有人想摸我们的底牌,那我们就干脆把他的桌子给掀了!”
第二天刚天亮,长公主府正门就开了。
姜问璃一身朝服,头发用金簪挽着,神色冷肃,沈未久也换上了侯爵的朝袍,脸上一点都看不出累,倒像是要去参加一场普通的朝会。
院外停着一副黑木担架,白布盖着尸体,只露出一双已经僵硬发青的脚。
骁伯看着这一幕,眼皮子都跳了两下。
“少爷,真要这样进宫?”
沈未久理了理袖口:“当然,人家昨晚把刀都送到我枕头边了,我今天总得把尸体送回他们眼前吧。”
骁伯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沉沉的应了一声“是”。
一行人直接进了宫城。
到了含元殿外头,守门的禁军看到后头的担架,个个变了脸色,立马拦住路:“朝堂重地,不能抬尸体进殿。”
沈未久抬起眼,声音不大:“昨晚潜入长公主府的刺客,已经服毒自杀了,这事关系到长公主的安危,也关系到皇城的治安,怎么,几位是想替皇上把这尸体拦在门外?”
那禁军统领脸色一僵,不敢接话。
姜问璃只淡淡的说了两个字:“让开。”
她话音一落,一股威压自然而然的散开。
那统领喉咙一紧,居然真的不由自主的退了半步。
殿门打开,朝议正热闹。
文武百官分两边站着,皇帝高高坐在龙椅上。
谁都没想到,今天第一个闯进来的,不是奏章,不是急报,而是一副盖着白布的尸体。
殿里先是死一样的安静,紧接着就炸开了锅。
有人失声叫道:“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