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韩虎脸色涨红,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确实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只知道长公主做的是对的,可偏偏说不出来。
“周大人,韩副统领说的没错。”
又一人出列,是个文官,须发花白,面容清癯,乃是翰林院学士顾衍之。
此人一向清正,在朝中颇有声望。
“寒鸦道人屠戮我大衍百姓,这是不共戴天的国仇!长公主殿下为黎民雪恨,于情于理都无可指摘。至于与大璩的灵石矿合作,他们竟派这等邪魔外道为使节,其诚意可见一斑。这般合作不成,反倒是我大衍之福。”
顾衍之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朝堂上不少官员都暗自颔首。
可就在这当口——
“顾大人,您这般为长公主摇旗呐喊,到底是何用意?!”
韩秋池阴恻恻地开口:"谁人不知您与逍遥侯府素有往来?如今侯府与长公主结为姻亲,顾大人就这般急不可耐地站队了?"
"简直一派胡言!"
顾衍之气得胡子直抖:“老夫不过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
周槐安冷笑道:“顾大人,你可知道,因为你所谓的‘就事论事’,边关数十万百姓可能要饿肚子?你可知道,因为你所谓的‘就事论事’,大衍可能要打一场毫无准备的仗?”
“我——”
顾衍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学问是有的,可论起这种颠倒是非的诡辩,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
“顾大人,你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当知轻重缓急。”
韩秋池摇头叹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国事为重,私仇为轻,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为了给三千多死人报仇,就要置数十万活人的生死于不顾?顾大人,你让那些边关百姓怎么想?你让那些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难民怎么想?”
这番话字字诛心,句句戳在痛处。
顾衍之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对方把自己的路全堵死了。
他若再坚持,就成了不顾百姓死活的无耻之徒。
一时间,这位老翰林竟是脸色涨红,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韩虎更是气得拳头捏得咔咔响,恨不得冲上去给这些摇唇鼓舌之徒一拳。
可他不能。
这是朝堂,动武就是死罪。
“陛下!”
又有几名武将被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