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不在这里。
我垂下目光,看着古间圆儿搭在雏实肩上的手。他的表情是自然的,甚至带着几分歉意,好像真的只是在拜托一个信得过的朋友帮忙照看孩子。
我不明白这份信任从何而来。
芳村先生信任我,这我能理解。他与我逝去的父母相熟,十年前他冒着巨大的风险从火海里救我出来,看着我满身是伤地离开东京。痛苦的经历会在两人之间建立起一条紧密纽带,把我永远系在了他那一边。可古间圆儿不一样。他没有经历过那些,没有理由让他放心把喰种小孩交到我手上。
如果单纯只是因为架在中间的芳村先生,那这份信任未免也太单薄了。
我看着那个女孩。她的手指还绞着衣摆,她大概也不想跟一个可疑的人待在一起,只是自小在危险环境里长大的经历让她过早的学会逆来顺受。
“我会送她过去的。”我点点头,将内心的疑惑压回心底,然后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雏实平齐。
“你好啊雏实,我叫白鸟真晞,今天下午我陪你去签售会,好不好?”
雏实没有回答,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迅速移开了,几乎看不见地点了一下头。古间圆儿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了句“去吧”,雏实这才一步三回头地从他身后挪出来,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
我没有勉强,转身推开咖啡店的门,带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上车的时候,她拉开后排的车门坐在最靠边的位置,安全带系得端端正正,双手搁在膝盖上,书包抱在怀里,把自己团成最小的一团。
“雏实,签售会在哪里?”我问。
“……就在20区。”她的声音小到几乎被引擎声淹没。
“具体是什么位置?”
“HMV唱片行旁边的书店。”
我应了一声,车子汇入车流。
窗外的高楼一栋接一栋地掠过,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雏实坐在光斑的边缘,像一个站在阳光和阴影交界处的人,既不敢完全走进光明,也不愿彻底退入黑暗。
“雏实,你很喜欢这位作家吗?”我试着开口。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嗯。”
“他叫什么名字?”
“高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