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我真是骑虎难下。
身后那人的手指没有进一步收紧,也没有松开,指尖搭在我狂跳的脉搏上,他一定感觉到了我不同寻常的紧张。
有马贵将没有带库因克,月山习没看到他的脸,只要我带着月山习离开,一切就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他看起来并不打算放手,他的手指环在我腕间,像一枚沉默的、无法挣脱的枷锁。
我深吸一口气,不得不转过身,对上套着纸袋的看不见表情的脸。
滑稽,真是太滑稽了。最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在超市里跟父母走散了的小孩,头上套着购物袋,等着被人领回家。
我轻轻拍了拍他握住我的那只手,换上了经常用来哄未来不要挑食的、如出一辙的口吻。
“我知道你工作很认真,但现在毕竟是我的私人时间。如果实在有什么话……就请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
我顿了顿,看着沉默的纸袋。
“我一定会回来的。”
有马贵将短暂迟疑了一下,手指在我腕间不自觉的收紧了,指尖在我的腕骨上停留了更长的时间,最终垂落下去。
“十分钟。”
隔着纸袋,他的声音被纸张过滤后变得更加低沉。
“我会等你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后你没有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纸袋微微动了动,大概是他低下了头,让纸袋的底部在他的鼻梁上顶出了一个更深的凹陷。
“我会去找你。”
月山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喂喂,擅自给别人的时间设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没有回答,转身大步朝着月山习走去。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有马贵将依然没有学会拒绝。他在可以说“不”的地方从来不说“不”,却在应该说“好”的地方选择了沉默。
可是……傻子才回去呢!
“快走啊。”我不耐烦地催促,一把抓住月山习的袖子。
月山习却还在回头看,脖子扭成了一个夸张的角度,目光黏在站在路灯下的男人身上。月山习的眉头微微皱起,眉心拧出一个浅浅的“川”字,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我怎么总觉得他有点眼熟?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气质我肯定在哪里见过。”
“你看谁不眼熟?就连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都能被你说成是知己。”
我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攥着他袖子的手又用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