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车门走下来,花格子西服的下摆在夜风中扬起好看的弧度。他长高了很多,时尚的像是刚从高级秀场下来的模特。
“失礼了,失礼了。”他夸张地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紫发几乎垂到了膝盖。他从容不迫地走到车前,修长的手指轻轻叩了叩窗框,“用这么粗野的方式拦住二位实在抱歉。美丽的小姐,或许您下来检查一下有没有剐蹭如何?损失我会全数赔偿的。”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上扬的尾音像是在撒娇。
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月山习也毫不在意。那双紫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我,太阳穴旁的青筋在皮肤下疯狂跳动,像一条被活埋在薄土之下的蚯蚓。
“不必了,小事故而已,我们自己处理。”我再次按下控制钮,玻璃开始缓缓上升。
说真的,我是真不想在大街上和他纠缠,引来警察或别的喰种都是麻烦。更何况月山观母拜托让我对他儿子网开一面,我并不打算食言。
就在车窗升到只剩一掌宽的缝隙时,一只手猝然从缝隙中插了进来。
“咔。”
修长的手指卡在了玻璃与窗框之间,指节被夹住的地方立刻泛起青白色,车窗发出不满的“嗡嗡”声,无法再上升分毫。
我抬眼,月山习的脸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了玻璃上。
他与我只隔着一层冰凉透明的玻璃,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如此近的距离,我能清楚地看见他每一根睫毛,虹膜在背光处变得幽暗,像沉淀了多年的淤血。两只眼睛透过那道被强行撑开的狭窄缝隙,阴森森地、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我。
那一瞬间他不像人类,也不像喰种。那张脸失去了所有温和优雅的伪装,倒像一只和我不死不休、下定决心缠着我的伥鬼。
“白鸟真晞——”
月山习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咬得很重,他的脸上没有狰狞,没有暴怒,表情里也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如果你现在不下车,我会立刻在这里,杀掉你的司机。”
闻言,我不由得怔住了。
倒不是因为威胁本身,我听过太多这样的死亡威胁了,对此早已麻木。而是因为月山习是认真的,他真觉得自己能做到。
但是……
啊?他要杀了谁?
我和艾文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如出一辙的困惑。
艾文虽然经常被我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