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我的肾脏又不行了……医生说可能撑不过明年春天。”
“视力下降得好厉害,有时候连人脸都看不清……诺亚,我是不是要瞎了?我才二十七岁……”
“疼,每天都在疼,骨头里像有蚂蚁在咬。你给我的止痛药已经没用了……诺亚,你想想办法,求求你,你不是最厉害的吗?你救救我们……”
“为什么你能救你自己,能救艾文那个幸运儿,却救不了我们呢?诺亚,你不能这么自私。”
握着听筒,我常常沉默。我能说什么呢?承诺我做不到的事,跟他们说诺亚也只不过一个摸着石头过河的泥胎?那些逐渐熄灭的生命之火像一根根细针,扎在我本就紧绷的神经上,我无法坐视不理。
我的研究不能再仅仅局限于喰种了,透明箱子里禁锢的不只是喰种的秘密,也是人类早衰、病痛、走向必然终结的结局。我开始将一部分精力投入到对人类生命的研究,尤其是那些因实验而加速崩溃的躯体。我想找到那条连接两种生命形态的隐秘线索,想从绝望中为那些在电话里哭泣呜咽的灵魂,抢到一点活下去的可能。
二十五岁时,艾文晋升为准特等搜查官。
授衔仪式上,我坐在观礼席最靠前的位置,看着他向台上的哥汗纳敬礼,肩章上的银色徽记在灯光下闪烁。那张曾经温吞怯懦的脸,如今线条硬朗,眼神锐利。早已找不到当年在训练场上狼狈不堪的“老绵羊”的影子。他开始独立率领一支新的精锐小队驱逐喰种,报告上的伤亡率总是控制得很好。
曾经的搜查一队随之解散,这样也挺好的,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将所有时间投入实验室,不必再分心于前线指挥和突发状况。燃烧生命换来的天赋终究是昙花一现,真正的未来永远都属于这些拥有完整时间、健康身体去慢慢积累的人。
可我的时间沙漏,上端的沙子已经所剩无几了。
那一年冬天,GFG研究院发生轰动全国的变革,我除掉了所有知道我底细的研究员,首席的头衔终于落到我的头上。可依旧有许多顽固的家伙不认可我,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不该出现在这张餐桌上的不速之客。他们表面上对我恭敬有加,背地里又叫我“哥汗纳的看门狗”。
但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