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缕狭窄的光,仿佛看到了那个决绝远去的身影。
“她杀了六名月山家的女仆,吃掉了她们的赫包,强行恢复了体力,在我们发现之前一个人离开了。”
“等我们接到后续消息试图靠近分局时,那里已经是一片火海。‘独眼的枭’率领的喰种军团几乎在同一时间袭击了CCG,混乱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他身体微微前倾,重新看向我:“真晞,你有没有见到领头的喰种?她应该只有一只赫眼。”
记忆倒卷。混乱,火光,惨叫,最终定格在披着深色斗篷、像鬼影般消失的佝偻身影上,还有那只在黑暗中燃烧的、冰冷纯粹的杀意之眼。
我点了点头:“她没有杀我,还帮我砍断了脚上的镣铐。”
芳村功善脸上亘古不变的平静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交叠的双手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楼下咖啡机的嗡鸣停了又响。
“是吗。”他最终低低应了一声,目光垂落,长久地凝视着自己那双骨节分明、此刻却显得无力的手。
“你认识她吗?”我问,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芳村功善抬起眼,冲我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喜悦,只有一层薄薄的、被岁月磨得透明的苦涩。
“她是我的女儿。”
我低低“啊”了一声,嘴唇动了动,再发不出别的音。
命运真是恶劣的玩笑家,用最残酷的线将我们这些本该毫无交集的人死死捆缚在一起。我的母亲为我而死,他凶名在外的喰种女儿在血洗搜查官老巢的行动中莫名放过了我。
两根线在黑暗中交叉,然后各自断开。
我和他都没有再说话。沉默在简陋的房间里弥漫。过了很久,芳村功善再次开口,语气已经恢复如常。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看着我,目光平静而通透,像个看过太多故事的引渡人,“唯二知道你和蝰蛇有关联的搜查官已经死了,记录到你面孔的监控也在大火中彻底损毁。在CCG的档案里,你大概率会被归入‘失踪’,直接认定为尸骨无存的遇难者之一。”
他顿了一下,轻轻说道:“真晞,你现在终于自由了。”
「自由。」
这个词轻飘飘地落在耳中,激不起半点欢愉的涟漪。我失去了双亲,像一株被连根拔起、随意抛在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