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他两眼,没有拆穿他眼中难以掩饰的新奇。去前台兑换了一筐游戏币,一股脑塞给他。
我们在店里待了很久,从一个区域玩到另一个区域。我大概真的擅长应付嘴硬心软的人——即使内心空空如也,面上也能维持恰到好处的耐心,甚至能将月山习哄得眼角眉梢都透出心花怒放的亮光。作为奖赏,他还打赏了我一只丑兮兮的、咧着大嘴的绿色恐龙玩偶。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窗外的霓虹灯渐次亮起,街道上的人似乎比下午更多了。月山习还在计划着明天再来,我没有仔细听,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街景——光鲜的橱窗,拥挤的人流,街角卖唱的青年。一切都包裹在周末傍晚热闹的氛围里。
忽然,我的目光停住了。
街角暗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副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了一半,露出的脸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性,胸前的白鸽徽章亮得刺眼。
警笛刺耳的声音,急诊室里惨白的灯光,搜查官锐利的眼睛,我伪造的名字,编造的细节,那个夜晚的记忆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
“喂,你怎么不走了?”月山习拽了拽我的袖子,仰头看我,“你是不是饿了?我刚说完饿,你不可能比我饿得快啊。”
“月山。”我压低声音,迅速抓住他的手臂,“我们得离开了,现在。”
他愣了一下,立刻察觉到了异常,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我们快速走向后门。穿过拥挤的人群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车的门打开了,下来的两个人正是那晚给我做笔录的搜查官。他们朝电玩店的正门走来。我立刻拉着月山习从后门跑了出去,拐进一条狭窄的后巷。垃圾桶散发出酸腐的气味,墙角的积水上漂浮着油渍。我们一路奔跑,直到回到人来人往的主街,混入熙攘的人群。
“发生了什么?”月山习喘着气问。
“白鸠来了。”
他的脸色立刻变了。“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
“我不知道。”我着急地吩咐他,“我得分开跑,他们应该是来找我的。你回家去,不要用司机的车。去坐电车,中途换乘两次,一定要确保没有被跟踪知道吗?”
“那你呢?”
“我……”
我还没说完,那两个人已经从电玩店的正门走了出来,正站在人行道上四处张望。更糟的是,我看到了第三个人——一个穿着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