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就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怪异。你父亲吓了一跳,方向盘打滑,差点把车开到路肩上。
“你还好吗?”他握住我的手,掌心冰凉。
“我想到了。”我转过头看他。
“想到什么?”他问,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全部注意力都在我身上。
“如果外部营养循环无法建立……”我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那就用内部的吧。用我的,用身体里源源不断的Rc细胞。改变它们的性质,让它们从攻击者变成供养者。”
他猛地转过头看我,眼睛睁大了。“你在说什么?那怎么可能?Rc细胞的性质是基因决定的,是不可改变的——”
“你的实验失败了,亲爱的。”我平静地打断他,“所有的培养皿实验都失败了。那些失败品,被标记为‘毒性过高’、‘活性丧失’、‘结构不稳定’的药剂和浓缩液,它们还在实验室里,对吗?”
他长久的沉默。
“那些东西……会诱发细胞突变,导致组织溶解,有些会引起免疫系统崩溃。玲子,你不能……”
“我可以。”我说,声音很轻,很坚定,“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可以。”
我没有解释更多。那个念头太疯狂,疯狂到我不敢说出口,仿佛一说出来就会把我们所有人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在我心里,那个念头已经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遮蔽了所有其他可能。
那天深夜,等他在书房累到伏案昏睡后,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推开那扇从不让我进入的实验室的门。
8月3日,暴雨。
我吞下了它们。
实验室里很暗,空气里只有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我取出那些被标记为失败品的药剂、浓缩液、写满数据的纸张。我把它们混在水里,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第一口下去,食道就像被烙铁烫过。
第二口,胃部开始剧烈痉挛。
第三口,我跪倒在地,视线模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那些物质已经融进血液里,顺着血液奔涌,所到之处像燃起了火,从内部焚烧我的身体。
身体是一座熔炉。炉膛里烧着我的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