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等。”我说。
月山习跟在我身后下车,皮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声响。他蹙眉打量着四周——废弃的农田与稀疏的树林交错,远处几栋半塌的农舍剪影像沉默的墓碑,这里是城市边缘被遗忘的角落。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他语气里满是不耐,手指下意识地整理着西装袖口,仿佛这片荒野的粗粝会沾染他的精致。
“寻宝。”我简短回答,抬脚走上那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径。
“寻宝?”他跟上我的步伐,好奇心暂时压过了不满,“是什么?古董吗?这东西本少爷家里可多的是,还是说你有什么特别的食材?”
我没有回答,加快脚步。小径蜿蜒向上,通往一座低矮的山丘。路越来越难走,荆棘拉扯裤脚,露水打湿鞋面,月山习很快就开始抱怨。
“我的皮鞋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刮坏了你得负责!”
“这鬼地方怎么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月山习站在我下方几步远的坡道上,脸颊因为爬山而泛红,呼吸急促,眼神依旧明亮锐利。
“月山少爷,”我开口,声音在风里显得很轻,“你父亲说过,好奇心是美食鉴赏家最重要的品质之一,对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下巴:“当然。真正的鉴赏家永远不会满足于已知的风味。探索、发现、创造——这才是月山家的料理哲学。”
“那就跟我走。”我转过身,继续向上爬,“我带你去的地方埋着一种你从未尝过的滋味。想知道的话就跟我过来。”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们在半山腰的一片空地停下。这里比周围平整些,几棵老树扭曲地生长着,投下浓重阴影。空地中央,一块灰白色的石碑半埋在荒草与藤蔓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我走到石碑前,蹲下身,拨开缠绕的枯藤,平整的表面什么都没有。
“就是这里。”我说。
月山习凑过来,盯着石碑看了半晌:“荒郊野岭怎么突然会冒出这种东西?”
“如果什么标记都没有,你怎么知道东西埋在哪?”我仔仔细细把石碑擦了一遍,站起身,从帆布包里拿出两把折叠铲,递给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