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熟悉的味道……”他低声重复,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额前的一缕紫发。“如果是说纯粹尝过的味道,那太多了。很多食材来自类似的地方,受过类似的饲养,味道会有近似之处。”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忽然一亮,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如果是血缘上的熟悉感,那倒是有的!虽然很少见啦……毕竟通常不会特意去品尝有直接血缘关系的个体。”他皱了皱鼻子,仿佛那是什么不讲究的行为。“如果是父母和孩子的话——嗯,理论上,孩子的味道基底会继承父母一部分的哦!就像同一片葡萄园,不同年份的酒也会有相似的风骨!”
越说越觉得这个类比很妙,语气重新变得有些雀跃:“如果曾经品尝过父母的味道,建立了明确的记忆,之后尝到他们孩子的味道时,就很可能捕捉到那种熟悉的感觉啦。因为基因很接近嘛。不过这种机会很少啦,家庭套餐可不是那么容易凑齐的。”
日光从高窗洒下,落在他稚嫩却兴致勃勃的脸上。我站在那里,听着他用谈论珍馐的语气说着残忍的话语。心底的雪原似乎又刮起了细小的风。
“那反过来呢?”我紧接着问,目光紧锁着他。“如果先尝过孩子的味道,觉得它有种让人印象深刻的特质,能凭着这种感觉去找到他父母拥有与之同源的味道吗?”
月山习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拧着小小的眉头,非常认真地权衡起来。
“几乎不可能。”他最终摇了摇头,语气变得谨慎而专业。“就像只给你一杯调配好的、不知道配方的鸡尾酒,告诉你其中某种基酒很特别,让你仅凭对这杯成品酒的记忆,去从成千上万种单独的酒里找出那种特定的基酒。没有原始的参照物,任何相似都只是猜测,无法确认。”
他看着我,试图让我理解其中的绝对差别。“熟悉感来自于对源头的记忆。没有尝过‘源头’,只接触过‘衍生品’,就算孩子的味道再独特,也无法断定这种独特是否来源于从未尝过的父母。缺乏那个最初的坐标,所有的比较都无从谈起。”
我的心脏在他头头是道的分析中缓缓下沉。如果这个理论成立,母亲尝到我的血便露出怀念的表情冷静下来,那意味着她记忆中早已存在与我相匹配的味道。
那味道属于谁?难道爸爸是被妈妈……
不对,不可能的。爸爸死的时候妈妈哭得几乎昏死过去,她让我小心穿着黑衣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