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迟疑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不……爸爸妈妈都在这里,我走不了。”
他看着我,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站起身。
“那就带着伤痕往前走。如果实在无聊……我可以将习带来陪你说说话。他虽然年纪小,但活泼好动,很可爱的,或许能让你分分心。”
……
你说可爱?
几天后,当我坐在月山家日光室的藤椅上,目光复杂地盯着面前这颗晃来晃去的脑袋时,对“可爱”这个词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那孩子大概只有十岁的年纪,穿着量身定做的小西装,头发像他爸爸一样梳得一丝不苟。第一次见面时,月山观母就对宝贝儿子三令五申,说我是月山家的贵客,不可以由着性子乱来,但这显然没能抑制住他对我的好奇。
月山习对我这个突然出现在喰种家里的人类感到非常新奇,无法理解“贵客”与“食物”的区别。他不厌其烦地纠缠,像一只被宠坏的精力过剩的华丽孔雀,开始围绕着我打转,聒噪不休。
“Ciao!你看这幅画,是不是很有卡拉瓦乔早期作品的神韵?色彩运用非常鲜活!”
我坐在蔷薇园的角落里,试图从一本厚重的园艺图鉴里寻找片刻宁静,对他的艺术评论毫无反应。
他也不气馁,像只绕着新玩具打转的猫,碍眼的脑袋在视线边缘晃来晃去。
“昨天我尝了一块非常柔软的里脊,她的血带着一种像铃兰的香气,可惜有点贫血,味道不够醇厚……”自顾自地分享着美食见闻。我翻过一页彩色的蔷薇插图,眼皮都没抬。
“你知道吗?”他忽然换了个句式,锲而不舍,将脑袋凑得更近了些,试图捕捉我的目光。“有时候遇到特别优质的食材,父亲会允许我尝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那需要精细的品鉴技巧,就像对待顶级的苏玳甜酒——温度、醒酒时间、配餐都马虎不得……”
我依旧沉默,指尖在书页边缘无意识地摩挲。
他似乎觉得需要展示更华丽的知识来引起我的兴趣,清了清嗓子,换上更傲慢的口吻:“不同的部位风味和口感也天差地别。大腿内侧的肌肉最柔嫩,适合低温慢煮;背脊部有嚼劲,适合香煎;至于富含特殊风味物质的器官——需要更复杂的处理手法,比如用血液浸泡去腥,或者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