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房间中央茫然地环顾四周,这里曾经有他的气息,但现在什么都没了。墙壁是白的,家具是冷的,空气是静止的。我没有觉得特别难过,昨晚的崩溃好像耗尽了所有激烈的情感,心里空荡荡的,像雪原一样冷。
只是空而已。
最初几天,我始终处于一种麻木的静止。离开公寓,回家,照常吃饭,照常睡觉。没有预想中的心痛欲裂,没有眼泪,没有愤怒,只有一片空茫的虚无。仿佛有人用橡皮擦把大脑里所有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的问题都擦掉了。伤口要等血流出来才知道疼——我大概就是那个流血了还没感到疼的傻子。
真正的疼痛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早晨悄然降临。醒来的时候听见窗外鸟叫,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切进来一道光柱,毫无理由地,我忽然想起0101发出的悦耳啼鸣。
沉甸甸的茫然猛地压上胸口,浸透冰水的绒布从心脏的位置开始洇开,凉意和闷痛一点点渗透到四肢百骸。我忍不住蜷缩起来,把脸埋进枕头,终于真切地意识到有马贵将走了,不会再回来了。那个曾经短暂地介入我的生活、给予过庇护和安定的人,已经彻底抽身离去,而我被留在了原地。
独处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迟到的心碎开始腐烂,剧痛逐渐沉淀,发酵成一种更折磨人的东西。
我像个偏执的囚徒,开始反复拷问自己。有马贵将比我年长,比我阅历深厚,比我理智,他做出的所有决定必然有他的道理。所以错的一定是我——我的言行,某些特质,我的存在本身让他得出了“必须离开”的结论。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我开始反刍每一个细节。
住在公寓那段时间,我因为心虚总是无法真正放松。我是不是表现得太过拘谨,让他感到厌烦?
是因为我关于研究喰种的决定吗?让他觉得我是一个不可控的危险因子?
还是说……我根本就是一个不值得被长久驻足的负担?他或许曾出于责任和怜悯给予关照,但终究会厌倦,于是像处理掉一个不再需要的垃圾一样,干脆利落地将我丢掉了。
每一个指向自己的质问,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已经脆弱不堪的神经。自责、羞愧、对自己无能的愤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有时候想着想着,我又会突然恨起自己来。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更聪明一点,更讨喜一点,更正常一点。我甚至憎恶自己身上流淌的血脉,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