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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碗碟摆放整齐。母亲站在水槽边,面前放着一个沥水篮,里面有几个红艳艳的苹果。
银色的刀锋紧贴着果皮,旋转着推下连绵不断的红色果皮条。削下来的皮整齐地堆叠在水槽的一角,已经积了不小的一堆。
我松了口气,走近两步,“你出去过吗?哪里来的这么多苹果?”
“芳村叔叔给的,他今天来给我送药,顺便还给你带了一些水果。”母亲依旧没有回头,目光紧紧追随着刀尖, “苹果要多吃,对身体好。他听售货员讲这个品种很甜,你一会儿尝尝。”
她的语气、用词,都再正常不过,甚至记得关心我。可正是这种“正常”,在深夜独自一人、不开灯、持续不断地削着过量苹果的衬托下,还是诡异的让人心底发毛。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手上。她的动作娴熟,每一次下刀的角度力度都异常精准。水槽里堆积的果皮此刻看起来有些发黑,边缘开始微微卷曲、干瘪。
“妈妈,”我小心翼翼地又靠近一点,试图看清她的侧脸,“你……没事吧?是不是又睡不着了?”
这时,她的动作忽然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刀尖在苹果光滑的表面上划过一道极浅的白痕。
“我能有什么事。”她终于微微侧过头,对我露出一个微笑,眼神似乎也看向了我。但目光的焦点却是涣散,仿佛穿透了我,落在我身后的虚空上。
“我就是觉得这些皮看着不太舒服。”她轻声说,转回头,继续摆弄手中的苹果,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得弄得干净点,都弄干净就好了。”
刀锋稳健地推进,又一个苹果变得光洁。盘子里已经摆了十多个削好的苹果,空气里的甜香浓得发腻,混合着果皮开始氧化变质的微酸,隐隐令人作呕。
母亲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到餐桌前,将用叉子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