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的不躲闪,沉默的承受,比他任何锋利的言辞都更彻底地击穿了我。
我在山脚下仰头望了很久,脖子酸了,眼睛花了,山还是那座山。
我松开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鞋底蹭过一片青苔,我的左手本能地朝后撑了一下,按在一块尖利的石头上,掌心被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海风猛烈地灌进我们之间瞬间拉开的距离,带走短暂的接触带来的微弱暖意。他的脸依旧没有表情,雨水顺着他的面部流淌,刚才的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只是我一个人的幻觉,一场崩溃边缘的独角戏。
愤怒熄灭了,悲哀沉底了,只剩下刺骨的疲惫。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发出一点微弱尖锐的气音。
“有马贵将,你迟早,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