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扭头看看她,还有些心有余悸,这王府的小世子也真是的,动不动就拿买人吓唬人,这让他们这种小老百姓怎么受得了。
向暖早将小世子的话抛到了脑后,她看着偶尔路过的衣衫褴褛的人,再想想要去京城给皇帝老儿贺寿的衡阳王府的队伍,心下五味杂陈。
王府马车里,
齐云昭看着弟弟,“佑儿,你怎么能吓唬暖丫头呢?没见她和她爹爹都当真了!”
衡阳王妃好奇地问女儿,“佑儿说什么了?”
齐云昭跟母亲说了一遍,云氏笑着摇摇头,“佑儿,下次不可再如此了。”
齐景佑微微抿唇,点头应是。
齐云昭见弟弟点头也不再抓着这件事不放,转而说起了别的。
“娘,父王什么时候出发呀,他能赶得上我们吗?”
云氏摸摸女儿的头,“你父王把府城的事处理好就出发,放心吧,他们走起来要比我们要快得多,到京城之前准能赶上。”
齐云昭见娘亲这么说也就放下了心,拉上弟弟去一边说话。
云氏看着两个孩子,脸上隐隐带上些担忧,她们这才不过走了半天,路上三三两两的流民不断。
越往北走只怕会越严重,不知道会不会耽误他们的行程。
府城,衡阳王府。
书房内,檀木案几上摊开的府城舆图被镇纸压住边角,一身矜贵气质的衡阳王齐君屹坐在上首,看着下面还在讨论的人揉了揉额头。
想到还要尽快赶去京城去给父皇的庆寿,他的头就更疼了。
其实府城的政务本不该由他来插手,私下里有些小动作可以,但是舞到台面上那就等着他那多疑的父皇出手了。
只是朝廷派下来的知府前段时间被调走了,而新的知府还没有安排下来,于是,这些事就问到了他的面前。
似是看出他的不耐,下面的人渐渐收了声。
“讨论出什么了?”
“王爷,我倒是觉得没有必要开仓放粮,毕竟相比北边受灾严重的林州,咱们衡阳府也就北面那两个县受旱灾影响大些,下面报上来的消息也说了,百姓们尚能坚持。”冯长史率先开口。
“冯长史此言差矣,你既已经看了下面报上来的消息,那想来也知道,如今由林州进入咱们衡阳府境内的流民数量是越来越多,如果放任不管,只怕给咱们衡阳府惹出的乱子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上面怕是会怪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