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则,他从未真正踏足进赤酒楼。
他与人吹嘘来过,实则自己也不过是在门外瞧过一眼。
进去时,他兴奋得左顾右盼。
赤酒楼有京城第一楼的美称,听闻皇帝还年轻时,常常微服暗自来赤酒楼。
赤酒楼的广厅足有三层楼高,抬头便是皇帝当年亲手提给赤酒楼的匾额,上书“天下第一楼”,气派非凡。
两边的柱子上,挂着一幅楹联:“座上常满,杯中不空。”
字迹潇洒,乍一看有几分眼熟。
宋自得还想细看,忽听得一阵鼓声,不是中原的鼓,是那种脆响的胡鼓。
胡姬就在这时,手握垂纱,仙女似的飞了出来。
霎时间花瓣漫天,大堂的、楼上的,纷纷高呼出声。
胡姬穿着教本朝女子更为大胆,她纤细的腰肢微微露出,酒楼中的男子,十个有八个眼睛都黏在她身上。
宋自得也盯着,却不是盯她的腰。
鼓声一急,胡姬便旋了起来,他瞧着胡姬越转越快,裙摆如同绽开的一朵花,惊得瞪圆了双眼。
乖乖,确实长见识,此等奇人,转圈都不带晕的。
文元良碰了碰他,“宋兄,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吧?”
“好啊,”宋自得眼神转了一圈,“我们去楼上,楼上开阔。”
谁知,文元良却拦住他,低声道:“楼上,我们是去不得的。”
宋自得不解:“为何?”
“你往上瞧瞧,”文元良小声道,“楼上可都是权贵,赤酒楼越往上,身份便越贵重,你我这种,是进不去的。”
宋自得颇感荒谬,吃个饭罢了,还吃出了三六九等?
“不过,若是今日带你来的,是你的兄长,你应当能一同上去。”
谢知津?
宋自得不屑,一个假状元罢了,谢知津也同他说过,他并非权贵,凭什么他来了便能上?
他不解,“为何?”
文元良更是不解,他如今咂摸过来几分,宋自得兴许并非谢知津亲生的兄弟,他知晓谢尚书家有两位公子,一个是谢知津这位人中龙凤,另一个则是不成器的,名叫谢乐山,从未有过宋自得这个名字。
纵使如此,不管宋自得是堂的表的,总该清楚“谢家”本身便在权贵中心,宋自得怎会如此问?
他想说,宋自得却不耐烦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