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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自得耳朵痒,缩了缩脖子,随后理直气壮道:“你不是状元吗?不知道举人要温什么书?”
    谢知津垂眸,好脾气道:“宋年兄说的是。”
    怪了,每当他同谢知津说话,总是控制不住语气。
    好在谢知津从不同他计较。
    此人好似一个棉花人儿,任由宋自得玩弄于股掌之间,除却他要将小娥调离那次,几乎不见他情绪外露。
    每当宋自得远离他,慢慢便会警觉,不想要再凑近;然而再次说话,又会被他唬得晕头转向。
    毕竟骑在前科状元的头上,这滋味属实美妙。
    谢知津道:“倒是凑巧,我会试时的经书时文都还留着。”
    宋自得心想,他本也就是拿温书做借口,有没有都一样。
    当谢知津把书放在他面前,他又开始眼红。
    这是什么纸?
    同他用过的薄如蝉翼的烂纸不同,谢知津拿出的纸,是牙白色,厚实有光泽。
    宋自得别说买不买得起,便是买得起,拿回家也舍不得用,恐怕要供奉起来。
    这样的纸,谢知津随随便便拿出了好几沓。
    不等宋自得嫉妒,谢知津思索片刻,又道:“此书放在我这里,也不过是蒙尘,不如便送给宋同年?”
    宋自得冒着酸气,“你这些,该不会都批注过了吧?你写过的我才不要。”
    谢知津看穿了他的表情,依旧温声道:“不曾,若是批注,我习惯另拿纸张来誊写。”
    他又从旁拿出几张纸,铺在宋自得面前。
    “我们今日温书,可以用这些来作草稿。”
    宋自得定睛一瞧,险些嫉妒到昏过去。
    好哇,他不仅有如此好的书,还有能更好的纸来当草稿!
    “既是赠书,不如我来给宋年兄署名如何?”
    宋自得克制着自己不要磨牙,鼻子里“哼”出一声。
    谢知津行云流水地在纸上写下“宋自得”三字,算是打个底稿。
    不得不说,虽说他的状元之位名不副实,这手字却清新飘逸,不怪旁人恭维。
    谢知津还欲署些其他的,笔尖微顿,“还未请教过宋年兄的表字?”
    “表字?”
    “宋年兄既已及冠,总该有家中长辈来取字,正如‘知津’是我的字一样。”
    宋自得家中人全死光了,别说给他取字,就是见都未见过。
    喂他长大的人,又都个顶个的没文化,更想不到要给他取个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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