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毅青没有对他们的选择发表任何评价。
他向来时的方向走回了十几米,停在了一处平整的角质层墙壁前。他抽出右手,食指伸出,在空气中以极快的速度划出了一个标准的正圆形。
没有任何物理接触,也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
前方坚硬的角质层墙壁,沿着宋毅青划出的圆形轨迹,发生了解构。固态物质直接转化为气态消散。墙壁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的绝对规则的圆形通道。透过通道口,可以清晰地看到后方那条暗青色的悬空栈道,以及微弱的光源。
选择返回的六个人没有耽搁。特种队员在前,专家在中间,迅速穿过了那个临时切开的圆形通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栈道的雾气中。
宋毅青站在通道口,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费尔峰站在他身后两米处。他听见宋毅青用极低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他们走不出去。但我需要这个队伍里有人,把这里的物理坐标和基础数据带到地表。哪怕……最终只是一段无法被解读的电磁信号。”
费尔峰的脊背猛地一僵。
队伍人数缩减为八人。宋毅青、费尔峰、薛星野、中年专家,以及四名特种队员。
在他们八人转身继续深入通道的瞬间,身后的那个圆形临时通道边缘立刻增生出大量的肉芽。通道在两秒钟内彻底合拢,墙壁恢复了绝对的平整,连一丝曾经被切开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费尔峰端着步枪,快步走到宋毅青的身侧。他压低声音,提出了疑问。
“宋先生,你刚才说他们走不出去。既然知道是死路,为什么还要诱导他们离开?”
宋毅青的视线没有离开前方。
“人类在处于希望破灭和绝对绝境的瞬间,大脑会爆发出最强的求生本能。”宋毅青的回答依旧是纯粹的逻辑分析,“只有当他们跑到半路,发现前路不通且退路断绝时,他们才会启动大功率的军用通讯设备,向外部无差别地发送求救信号。”
宋毅青微微偏过头,浅灰色的椭圆瞳孔在手电的余光中显得异常冰冷。
“那段极高强度的穿透性信号……会被地表上某些特定的接收端捕捉到。”
宋毅青收回视线。
“这座地下设施正在发生不可逆的异变。这件事的知情范围,不应该只局限于我们这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