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的视线紧跟着薛星野的指示移动。他点头确认了这一发现,随即快速进行逻辑推演。
“九幽之主是第一把钥匙。”周教授指着浮雕,“我们已经通过物理手段将其消耗。刚才经过的那颗深蓝色血肉心脏,是第二把钥匙。根据浮雕的记录,剩下的七把钥匙,分别分布在这座祭坛建筑的不同深度层级里。但问题在于……”
费尔峰握紧步枪护木,沉声追问:“但是什么?”
“但是按照这组浮雕表达的因果逻辑,这些钥匙的功能不是用来‘封印’坑底的那个原始物体。”周教授的面部肌肉轻微抽搐,“它们的实际作用,是用来‘喂养’。每当一把钥匙被外部变量激活,原始封印的压制力就会下降一个层级。如果九把钥匙全部被激活——”
薛星野在一旁接上了后半句话,语气客观而冰冷:“那个坑底的东西就会彻底出来。”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宋毅青停下了脚步。
他全程背对墙壁,没有回头看任何一块浮雕,但他清晰地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当薛星野的推论结束时,宋毅青开口了。
“不完全对。”
周教授转头看向宋毅青的背影:“什么意思?文献和浮雕的逻辑哪里出错了?”
宋毅青没有立刻转身。他的声音在角质化通道内产生微弱的回音。
“坑底的那个东西,从来没有被真正‘关住’过。它只是进入了休眠状态。你们口中的九把钥匙,不是用来锁门的金属构件,而是它的闹钟。”
宋毅青缓缓转过身,视线平淡地扫过通道内的所有人。
“每当一把钥匙被激活,它的休眠深度就会变浅一分。九把钥匙全部激活,它就会完全苏醒。这座庞大地下设施存在了几千年的唯一目的,不是为了将它永远囚禁,而是为了建立一个阻尼系统,精确控制它‘醒来’的速度。”
费尔峰的瞳孔收缩。他的手心出了一层冷汗,那块半透明的异化斑点在隐隐作痛。
“那我们现在在做什么?”费尔峰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波动,“我们一路走过来,解决掉那些怪物,实际上是在帮它醒来?!”
宋毅青看着费尔峰。
“不是‘帮’。是‘不得不’。”宋毅青纠正了费尔峰的用词,“因为如果你们不去激活这些钥匙,你们甚至连当前的物理层级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