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急促的跳动频率开始下调,逐渐恢复到每分钟十次的基础节律。但每一次收缩与舒张,心脏表面都会析出一层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波纹。波纹呈现出环形,以心脏为圆心向外扩散。
当第一道波纹扫过队伍所在的位置时,没有任何物理撞击的破坏力,但所有人的表皮层同时产生了短暂的刺痛反应。感觉类似于干燥环境下接触金属门把手时触发的高压静电击穿。
伴随着波纹的冲刷,心脏表面的数百个茧内部发生了连锁反应。浸泡在液体里的人形生物出现了微弱的肌肉抽搐。手指蜷缩,躯干弯曲。这并非主动发力,而更像是处于深度休眠状态的生物躯体,在受到特定频率的外部电信号刺激后产生的神经反射。
洞窟内的环境参数发生改变。空气温度开始以稳定的速率缓慢下降。这种降温机制不符合热力学常理。没有冷空气的对流输入,人体感受到的不是环境带来的“寒冷”,而是自身的体表辐射热量正在被周围的空气强行“抽走”。
费尔峰站在队伍侧方。在淡蓝色波纹穿透他身体的瞬间,他右手掌心的异化区域爆发了剧烈的刺痛。
那块原本因为接触猴子而产生的半透明斑点,仿佛被烙铁直接烫穿了真皮层。费尔峰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立刻将右手握拳,深深地插进战术长裤的侧边口袋里。他没有向任何人报告这个生理异常。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前方的队员,看向宋毅青的背影。作为一名在战场上依靠直觉规避过无数次致命打击的特种兵,费尔峰的危机预警机制正在他的大脑深处疯狂拉响警报。
但这一次,直觉锁定的高危目标,不是前方那颗诡异的深蓝色心脏,也不是那些装满复制体的半透明茧。
直觉的指针,死死地指向了宋毅青。
薛星野站在距离宋毅青不到两米的位置。他在观察宋毅青的生理体征。
宋毅青的呼吸频率出现了断崖式的跌落。一个成年男性在静息状态下的正常呼吸频率约为每分钟十二到二十次。而薛星野通过观察宋毅青胸腔的起伏,测算出他现在的呼吸频率只有每分钟六次。并且每次吸气的时间极长,呼气的时间极短。
宋毅青的虹膜色素正在发生物理改变。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