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搞错了什么。”哈明佳有些疑惑,“我和任何人没有不同,只不过是在选择我想要的可能性。”
尽管玩家自视比NPC更理解这个游戏世界的本质,但她并不觉得自己一路见到的NPC都可以被分类到“垃圾”。
所有人都只是贯彻着自己的“意志”,选择着她们想要的可能性,不论主动与否。
正如她行进中的此刻,也是由无数她的错误选择堆积而成的一种可能性。
切利多尼希却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存在主义者?没想到你还相信这么落伍的思想。要是人类真能自由地承担自由的责任,垃圾们早就被这样的绝望压垮了吧。”
王子很快就忘记了这个让他不快的话题,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个红褐色的物体被他小心地取了出来。
它饱满而湿润,像一颗半边红色半边黄色的樱桃。
*
维克托在制造弗兰肯斯坦时是这种心情吗?
感觉双手拥有创造生命的力量,如同能够将所有错综复杂的神经纤维,血管与肉块完美地拆开,再组合在一起。
切利多尼希兴奋地进行着手中的动作。
他只觉得生死的界限在他的手下不再清晰,他正在用双手拨动人体的秘密,通过躺在解剖台上被他剖开却没有任何反应的女人。
血肉抽搐着裂开,然后又如同生长的枝蔓一般缠绕着他的双手。
他将成功取出的“帕帕拉恰”放进了早已准备好的福尔马林之中。
随后,切利多尼希从大理石的夹层中拿出了他同样准备许久的最后一环。
——那是一枚大小与脑垂体无异的,货真价实的“帕帕拉恰”。
粉色的宝石在他的镊子中闪耀着熠熠的光彩。
他小心而虔诚地,将“帕帕拉恰”放入了大脑中唯一空缺的地方。
就在那一瞬间,切利多尼希觉得自己听到了某种电流的信号。
“结束了?”
他的弗兰肯斯坦睁开了眼。
并不是怪物那样浊色的眼睛,她有一双纯黑色的眼睛。
也不是怪物那样蜡黄而无法盖住五官的皮肤,她的皮肤只透出苍白的光泽。
但为什么他却和维克多一样,仿佛从噩梦中惊醒了。
他知道她叫“哈明佳”,但从未喊过。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