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山别墅的暖房宴结束后,张逸本以为能清净几天。
但方行健不给他这个机会。
第二天下午,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对方自称是方行健的助理,语气客气但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张先生,方少想约您见面谈谈,下午三点,城东兰亭会所。”
张逸握着手机,沉默了三秒。
“好。”
沈清禾当时正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听到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要去?他肯定没安好心。”
“我知道。”张逸站起来,走到衣架旁取下外套,“但他既然敢约我,我要是不去,他就以为我怕了。”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张逸穿上外套,转过身看着她,“他不敢动我。但我怕他用你来刺激我。”
沈清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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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会所藏在城东一栋写字楼的顶层。
电梯门打开,迎面是一面巨大的水墨屏风,屏风后面传来低沉的爵士乐,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威士忌混合的气味。
一个穿旗袍的侍者引着张逸穿过走廊,推开最里面那间包间的门。
方行健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口敞着两颗扣子,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瓶已经开了的威士忌和两只玻璃杯,其中一只倒了半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光。
另一只杯子是空的。
——他根本没打算跟张逸喝酒。
“张管家,请坐。”方行健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语气轻佻得像在招呼一个上门推销的业务员。
张逸没有坐。
他站在茶几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方行健,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方行健也不在意,弹了弹烟灰,自顾自地说:“听说你昨天搬新家了?云景山一号,田老送的。三亿的豪宅,啧啧,张管家好福气。”
“方行健,有屁你就快放。”张逸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方行健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嘲弄,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看猎物挣扎的玩味。
“呵呵,粗俗的人,永远粗俗,当了管家还是那样。急什么?坐下聊。”
张逸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