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揭下面巾,是个络腮胡子的糙脸大汉,满脸凶相,扯住禾顿的头发问:“蕃子有多少人驻扎在沙州!?不说立刻割断你喉咙!”
匕首就抵在禾顿喉头,他不敢不说:“八,八千……”
“八千?”大汉眉头一蹙,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其他蒙着脸的人处理完蕃人尸体后都围上来,其中一个指着禾顿,问:“这个怎么办,宰了?”
大汉思忖片刻,蹲下问禾顿:“布防点都在哪?我看你是个小头目,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禾顿知道自己还有用,悬着的心放下了些,咽了咽吐沫说:“知道,可,可我不能说。”
“妈的找死!”
话音刚落,另一个蒙脸人的巴掌已经狠狠甩禾顿脸上,打得他撑不住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大汉忙拦住打人的人,扯着禾顿领子将他提起来,带了些威胁道:“你最好说,兄弟们的拳头可不长眼!”
禾顿被打得耳鸣不止,正要说话,就听巷外有蕃人士兵发现了这伙人。
大汉见他要喊,猛一手刀劈在禾顿后脖颈上,砍晕了扛着便走。
阔儿台很快知晓,加派了人手在城里巡逻,尤其阿林美朵住的院子,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美其名曰保护她安全。
自己则带了人马亲自上了城墙驻守。
楼东君倚在门框那里听了半天,回屋关了门,压低声音问:“樊久来不了这么快,会是谁?”
温蒖儿半边脸上的纱布虽拆了,眼睛还结结实实包着,支起身问:“舅舅你没看见这些人长相?”
楼东君摇头:“他们都蒙着脸,但体形魁梧,不像百姓。”
温蒖儿想到了一个人,但又不确定,问巴根:“老爷子,您知道骆驼帮吗?”
巴根微微笑着点头:“知道,那郑三还欠我几壶好酒呢。”
在场都陷入沉思,只有许策不知道,迷茫问:“什么骆驼帮?”
温蒖儿解释道:“是沙州各路商队传递消息沟通货物天然形成的组织,郑三就是如今的帮主。若真是他们,反倒好办了。”
大家都看过来,温蒖儿接着说:“郑三前一次跑货时出了事,耽搁在山那边了。他娘子曾来找过我,只是我那个时候无兵无权没法帮她。若真是骆驼帮的人进了城,咱们总不算孤立无援。”
巴根却不乐观:“难说,那帮胡人只认钱,若被蕃人先一步拉拢过去,也不是没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