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靸了鞋过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来,只是觉得不该让一个弱小女子一个人面对这样大的痛苦。
谁知曹娓娓竟是清醒的,她瘦得皮包骨,躺在床踏上小小一团,脸上却毫无惧色。
甚至勇敢对上楼东君的眼,问:“我爹爹以前若做过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我替他赔罪,您若不想治我,我也绝不会怨恨您。就算,就算您要泄愤,我也绝不会喊一句的,您放心……”
几人都听得鼻酸,尤其阿林美朵,已经心酸得滴下泪来。
她吃力得蹲下去擦了擦曹娓娓疼出来的汗,笑着安慰:“傻孩子说什么呢?这位是神医巴老汉的高徒,人称铁先生,与你家并无仇怨。你放心,他一定会治好你的腿的,知道吗?”
她身上有股初为人母的慈和气场,那是曹娓娓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母亲之爱。寥寥几句便催出曹娓娓的泪来,越哭越凶最后嚎啕大哭起来,似乎要将这几个月的委屈与苦难悉数哭出来才罢。
在场的人便都静静地等她发泄。
阿林美朵也忍不住陪着哭,楼东君和缓了神情,轻轻将妻子拢在怀里。
许策虽然没哭,却也心痛的厉害,他上前伏在曹娓娓床前,伸出自己尚且完好的胳膊,说:“姑娘,如不嫌弃,就在我,我怀里哭吧。都怪我没有及时送你看大夫,这才耽误了你的腿,都怪我……”
这莫不是个傻子?
巴根听得好笑,一拐杖敲在许策脑袋上,戏谑道:“既如此,便等她腿好了娶了做娘子吧。滚起来,别耽误治病!”
“好。好。”
许策应了两声,不知道是在应哪一句。
楼东君安顿好妻子,先调了麻沸散敷在曹娓娓断腿处,接着穿戴好手套,说:“不能给你用麻药,接骨时你得保持清醒……忍不住,就哭出来吧……”
曹娓娓乖巧点头:“知道了,谢谢您。”
这是许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人的腿骨,断在肉里的碎骨要先挑出来,接着将长歪的断骨生生掰正,再在正确的地方接好。
巴根坐镇指导,楼东君动刀,阿林美朵辅助,三人忙得不可开交。
唯有许策,不知道自己该帮谁的忙,急得左右开弓,最后发现自己只能按住曹娓娓与她说话分散其注意力,这才找到了用武之地。
不过他虽不懂看病,说话实在是看家本事,喋喋不休地与曹娓娓讲他的出身,讲他的怀才不遇,讲他被人排挤,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