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刀鱼这样的时令江鲜,一张票顶多买一两斤;螺蛳这类家常货限购就宽松些。
有些地方还把鱼票分等级,优质水产得用“花色鱼票”。
林纫芝家票据宽裕,除了周湛的军官特供票,还有她们母女俩在绣研中心的配额。
除此之外,林纫芝作为苏城绣研所的终身技术顾问,所里在票据供应方面没得说,专挑稀缺票给她留。
眼见林纫芝眼都不眨地挑走最精神的几条刀鱼,胖婶羡慕得直咂嘴。
能耐人就是不一样,买东西都这么气派。
哪像她家就两张水产票,买了儿媳爱吃的刀鱼,徐营长喜欢的河虾就别想了。
一想到儿子长得人高马大的,却生不出女儿,胖婶心里刚冒出的那丁点儿不忍立马消失。
见几条鱼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胖婶闲不住,拉着林纫芝唠起了嗑。
听说她是头回来,态度更加热情了,非要给她说道说道这菜场的人情世故。
胖婶朝豆腐摊努努嘴:“瞧见没?那个‘豆腐西施’小潘,模样是顶水灵,就是脾气怪得很!”
“上回我想多讨两张豆腐皮,她愣是不给,说一人一份,要保障后面的同志。我瞅着她那新剪的刘海,赶紧夸了句‘小潘,今儿这发型可真精神’,你猜怎么着?”
胖婶一拍大腿,“她脸唰地就红了,手下刀一偏,给我切的豆腐更薄了!这丫头,原则性强得嘞!”
林纫芝抬眼望去,那“西施”额前一片刘海,明显是烫坏后自己动剪刀补救的成果,长短不一,活像被狗啃过。
她嘴角抽了抽,胖婶这夸人夸的,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猪肉荣就更甭提了!”胖婶胳膊一抬,指向斜对面的肉摊,气得牙痒痒。
“我想让他给我留点板油,恰好瞧见他小儿子在摊边写作业,就嘴甜夸了句‘你儿子真乖,一看就是读书的料。’”
她学着猪肉荣当时的样子,把空气当成砍骨刀狠狠一剁。
“好家伙,他当场脸就黑成了锅底。别说留点板油了,连根猪毛都没给我留!”
牛大娘买完米粉过来汇合,没好气道:“他家小子回回考鸭蛋,荣师傅最恨人提‘读书’俩字。他没当场把剁骨刀飞过来,都算你命大!”
林纫芝差点笑出声,这哪是出门买菜,分明是雷区蹦迪啊。
听到“猪肉荣”这个花名,林纫芝好奇地问:“这位荣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