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娘一脸惊讶:“听说他爷爷那辈儿是的,打完仗就在咱这儿扎根了。林同志,您咋知道的?”
林纫芝抿嘴一笑。
咋知道的?总不能说是上辈子TVB看多了吧。
胖婶瞧见牛大娘手里提的湿米粉,立马接过话头继续她的科普大业。
“林同志,您要买粉就找老杨,他这人实在,一天到晚乐呵呵的,您瞧他那福气身板儿就知道。”
林纫芝瞅了眼那位膀大腰圆的摊主,再一次深切体会到这年头对“富态”的真诚赞美。
“哎哟,今儿个老杨可乐不出来喽。他媳妇从柳城探亲带回一堆干米粉,问了好几个老主顾都没人要,他可正发愁呢。”
听到牛大娘的话,林纫芝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和她打听,确认就是她想的那个柳城后,她迫不及待地就要去买。
转身要走的时候,身后炸开胖婶一声怒吼:“站住!那是老娘盯了半天的死鱼!你给我放下!”
那个妇人麻利地扔下钱票,抓起胖婶早早瞄准的那几条鱼,脚底抹油就跑。
胖婶追了两步没追上,气得原地叉腰,破口大骂,骂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
林纫芝第一次听到如此纯正的“金陵雅言”,以D开头,以B结尾,整个人都听傻了。
卖鱼师傅人也傻了。
他刚才光顾着接钱算账,根本没看清买鱼人的脸,这会儿被胖婶指桑骂槐,愣是没敢吱声,低眉顺眼承受怒火。
趁师傅不备,牛大娘眼疾手快,抄起旁边的刀,用刀背对着水里剩下的几条鱼“哐哐”几下,鱼当场翻了白肚。
“师傅!死了!死透了!”
牛大娘把刀一撂,激动地大喊,嗓门亮得半个市场都能听见。
卖鱼师傅的脸当场就黑透了,我都立正挨骂了,怎么还咒人死呢。
偏偏牛大娘见他杵着不动,急得直拍大腿,扯着嗓子嚷。
“都硬挺了,你还愣着不动弹?赶紧的啊!”
咒他死还不够,还要催他赶紧上路?!
而胖婶一看那几条翻白肚皮的鱼,喜得差点蹦起来:“死得好!死得好啊!”
卖鱼师傅扶着案板的手直哆嗦,脸色从锅底黑涨成了猪肝紫。
不仅让他死快点,还骂他死得好?!!
杀鱼二十年,本以为自己的心早已跟杀鱼的刀一样冷了。
直到此刻,才懂什么叫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看着卖鱼师傅那副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