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坐在沙发上,目光从门框白线移到窗外。线还在,但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了。它还在发光,只是那光微弱得像是随时会灭。秦涵依旧守在门内,后背靠着门板,能感觉到铁皮传来的凉意。他盯着猫眼,视野里是空荡荡的楼道。
凌晨三点十一分。
秦涵低声问:“哥,它为什么不动?”
秦一望着窗外那个黑影:“在等我们动。”
“我们不动呢?”
“它也不动。天亮之前,它会一直站在那。”
秦涵皱眉:“那它到底在等什么?”
秦一沉默了一下,答非所问:“七楼那对老夫妻,多久没出门了?”
秦涵一怔,想了想:“好像有一阵子了,上次看见他们还是半个月前。”
“半个月。”秦一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很平,“半个月,足够门外的那些东西摸清这栋楼每一户的作息、每一扇门锁的型号、每一道墙的厚度。”
秦涵懂了:“它们不是今晚才来的。”
秦一点头:“它们在等最好的时机。粉笔守门人消失,就是我们最弱的时刻。”
秦涵拳头慢慢攥紧。他想起小时候,这栋楼里偶尔会有一些奇怪的事——楼道里的灯无缘无故闪,半夜听见楼上有人走动,第二天问起来,楼上邻居说昨晚没人出门。那时候他以为是老房子隔音差,现在想来,也许那些夜里,门外一直有东西在走。
“哥,那个守门的小孩,守了多久?”
秦一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客厅电视里那个画面——小小的身影,背对着镜头,在墙上写字。那背影看起来很小,甚至比楼下花坛边那些孩子还小。但它守这栋楼,可能已经守了比秦一和秦涵住在这里更久的时间。
“很久。”秦一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
秦涵安静了片刻,低声问:“它还会回来吗?”
秦一没有回答。他不知道。
窗外的黑影忽然动了一下。不是走动,是头微微抬起来,像在看向这栋楼的更高处。秦一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七楼,那扇被打开的门。门依旧敞开着,屋内漆黑,从楼下看不见里面,但秦一的真实锁链感知到了某种变化。有什么东西,从那扇门里走了出来。
不是人,是脚步声。很轻,像光着脚踩在楼梯上,一步一步往下走。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