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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三个科员神情凝重地看着桌上的一封信,她好奇问:“怎么了这是?”
    温雅回过神来,“是邮局送来部队寄来的信件,我怕是什么不好的消息,不敢打开看。”
    “不会。”任秀敏摇头,见另外三人都看向自己,解释道:“若真是不好的消息,不是邮局挂号信,而是部队直接通知。”
    温雅恍然大悟,是啊。
    她拆开信封:龚百同志在执行任务过程中负伤,已送后方医院接受治疗。目前情况稳定,正在恢复中。请家属安心。
    下面盖了一个章,章旁边有人用钢笔填了日期:1952年3月6日。
    不管如何,温雅呼出一口气。其他人见她这般,也跟着呼出一口气。
    温雅把信折好放回信封,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听到下班的铃声她就往外走。
    从托儿所接到龚安回到家,发现负责下学后去食堂打晚饭的龚平还没回来,不过应该也快了,她和龚安洗好手,两人坐在桌边边说话边等着龚平带着饭菜回来。
    果然,没多久龚平端着两个铝制饭盒回来了,这两个饭盒在翁牛特旗时就用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部队来信的缘故,此刻再看,总觉得带着额外的亲切感。
    吃完饭,洗完碗,点上灯,温雅在灯下继续着白日里没做完的工作,龚平带着龚安在一旁玩。等到龚平和龚安睡了,温雅才拿出信纸,给龚百写信。
    她写了龚平的期中测试成绩——全班前三,名次比去年又稳了些。写了龚安新学的歌谣,歌词还是记不全,但调子是对的。写了食堂最近的伙食——萝卜终于吃完了,蒋师傅开始做青菜。
    最后折信纸的时候,她把上回和龚平、龚安一同制作的干花夹在了其间。花瓣已经完全干了,薄薄的一片,颜色从紫色褪成了浅灰。她把信封好,在封口处轻轻按了一下。
    第二天送龚安进了托儿所,温雅来到供销社大门口左侧的铁皮邮筒旁,投信口的漆掉了,生出了些铁锈,温雅把信封推进去时,铁皮发出轻轻的闷响。
    温雅抬头看了眼天,心里推算着龚百收到信的时间,脚步轻快地朝办公室走去。
    不管如何,能收到龚百还活着的消息,是件大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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