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是谁啊?”一个学生问道。
“我是龚平的妈妈啊。”
“啊?妈妈?”
“老师不是说龚平的爹娘都牺牲了吗?”
廖老师的脸色顿时一黑,恨不得缩进地洞里去。
温雅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们龚平的爹娘为国家捐躯做了烈士,但是他还有爸爸和妈妈,我是他的妈妈。”
这群七八岁大的孩子一下子发出许多疑问。
“为什么我们只有一个爹娘?”
“我也想要一个给一包糖的妈妈。”
……
龚平紧紧抱着糖袋,眼眶也红了,他知道温老师是来帮他撑腰的,他看着温雅,嘴唇动了动,那一句妈妈两个字,卡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温雅可没管孩子的纠结,她拍了拍龚平的肩膀,“好了,你快点进去上课,妈妈我也要去上班了,有什么事咱们中午回家说。”说着还朝龚平眨了眨眼,跟身旁的廖老师和年长老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温老师。”
温雅脚步顿住,转身看向龚平。
龚平站在座位旁,怀里还是抱着那袋糖,全班同学都看向他,他的脸红通通的,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妈妈,我想要吃饺子。”
教室里很安静,大家不明白为何龚平先是喊温老师,后面又叫妈妈。
但温雅能明白,这是孩子喊她的第一声妈妈,哪怕今天工作很忙,哪怕她不会擀饺子皮,哪怕她根本没包过饺子,却还是应下了这句话。
“好,今天晚上,咱家吃饺子。”
*
下午,老崔把温雅留在桌上的苎麻条目翻了一遍,在旁边用铅笔标了三处疑问。温雅坐下来,拿起老崔标过的条目看。三处疑问全是关于价格的。她拿过账本核对了一遍,发现老崔说的有道理。她改了数字,在旁边注了一行说明。
老崔走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拿起笔在她的说明下面加了一句话。温雅看着那行字,说:“这个规律是谁总结的?”
“我师父,”老崔说,“民国二十三年,崔家商行在平江收苎麻,一年之内二级品比例从三成涨到六成,就是因为把二级上限提得太高。农户不傻,你给什么价,他们就交什么货。”
温雅把这句话抄在了笔记本的扉页上。
傍晚去托儿所接龚安时,温雅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龚安没有一个人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