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开门。”龚平离开温雅的怀抱,打开院门,兴奋喊道:“爸爸。”
龚百“欸”了一声,门外路过的李营长打趣道:“龚平肯定是饿了,这一声爸爸喊得那响的。”
龚平抱着肚子咧嘴笑,“是啊,李叔叔,我肚子都饿得在唱歌了。”
龚百朝路过的李营长点了点头,跨腿迈进院子,关上院子门,将吴营长窥探的眼神拦在院门之外。
龚平接过龚百手里的饭盒,跑进堂屋。
龚百闩好院门,习惯性地扫视一圈院子,视线与半蹲在屋檐下的温雅对上。
然后,就瞧见他那认生、难搞的小儿子龚安正窝在温雅怀里,不哭不闹。
所以这半个下午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温雅自然是瞧出龚百眼中的惊讶,说实话,她也惊讶。
龚平离开后龚安也没挪动身子,既然如此,温雅就当他已经接受了自己。
人,要适时地主动些。
于是,她抱起龚安,下巴微微上扬,朝龚营长投去得意的一瞥,转身走进堂屋,像个骄傲的孔雀。
不管龚安是因为什么而接受了自己,她都觉得惊喜和骄傲。
龚百压下眼中的笑意,视线扫过院子里泡在木盆里的衣裳,舀上半盆清水,进了堂屋。
他才进来,都不用招呼,龚平很自然地在水盆里洗干净手,再去拿碗筷。
这几个月来,龚百从未因龚平在外玩耍弄脏衣服而发火,但在饭前洗手这件事上,他有他的坚持。
家里人依次洗干净手,开始用饭。
跟龚平期待的、爸爸会在吃饭时询问中午发生的事情不一样,龚营长只专心吃饭,没问半句。
这让龚平都没心思好好吃饭了。
“爸爸怎么不问问我们,今天中午的情况?”龚平还是没忍住。
“不着急,吃完饭后再说。”龚百边给龚安喂饭,边回道。
温雅抿抿唇,将笑意压在嘴角。
龚平,你忘记了你徐叔叔也去了,还有武装部的战士,咱们还去武装部登记了情况。
登记在上面的情况,你爸早就知道了,而登记不在上面的情况,那自然是要等你们睡着后,再聊。
吃完饭,龚百洗碗,温雅给龚安洗澡,龚平围在龚百身旁,小嘴嘚嘚嘚的,根本不需要龚百询问,他将中午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等到繁星点缀在夜幕之上时,龚平和龚安都睡了,温雅的房门被敲响。